第9章
温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掉。
院长带来的不只是人，还有一摞打印好的投诉材料。
过去三年，温雅带过的女生里，有七个人因为所谓作风问题被换掉实习单位。
有两个学生延毕。
还有一个学生退学。
每一份材料后面，都有温雅在群里阴阳怪气的截图。
温雅看着那些纸，声音发飘。
“这些都是旧事。她们自己不争气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院长说：“有没有关系，学校会查。”
许苗红着眼骂。
“你一句话毁别人几年努力，现在说旧事？”
温雅突然跪到陆怀川面前。
“怀川，你帮我。我不能被处分，我肚子里还有孩子。”
陆怀川后退了一步。
“先去医院查清楚。”
温雅不敢去。
她抓住陆建明。
“二叔，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陆建明自身难保，哪还有心情哄她。
“我答应你什么了？是你自己**，非要拍视频。”
温雅愣住。
“明明是你说，只要我闹得够大，逼老爷子承认我，钥匙迟早归怀川。”
陆建明怒吼。
“闭嘴！”
这两个字等于承认。
陆老**看向族里几位长辈。
“听见了？”
其中一位长辈站出来。
“老二私开东厢，私动祠规，私押东院，按家法，停他在族产里的所有职权。”
陆建明急了。
“你们凭什么？我是陆家儿子。”
我说：“陆家不缺儿子，缺守规矩的人。”
陆建明咬牙切齿。
“你别忘了，你姓李。”
西厅里又安静下来。
他以为这句话能刺中我。
陆老**却开口。
“清辞姓李，是因为她随母姓。她母亲是陆家上一任掌匙人，按祖训，掌匙不按男女，只看谁守得住门。”
温雅抬起头，不敢相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是陆家人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，我连门槛都摸不到吗？”
许苗在旁边低声说：“爽了。”
周晋整个人滑到椅子上。
他在祠堂门口按住我的时候，根本没想过自己按的是谁。
陆怀川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我问他。
“早说了，你就不让她**，不让她偷祠规，不让你二叔押东院？”
陆怀川答不上来。
“你是陆家这一辈最受看重的人。祠堂被毁，你看见了。学生被欺负，你也看见了。你选了温雅。”
他的脸被我一句句说白。
“清辞，我不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我把被温雅划伤的手背摊开。
“不知道我是谁，就可以任她打？”
温雅被学校带走前，还在喊自己怀孕。
院长只说了一句。
“学校会陪同你做检查，但这不是逃避调查的理由。”
周晋也被带走配合问询。
刘歆站在门口，犹豫很久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对不起。昨天我拍了，但我不敢说。”
许苗哼了一声。
“今天你说了，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刘歆低声说：“温雅一直拿推荐名额压我。她说只要我听话，毕业后让我进陆家的项目组。”
我问：“你想进吗？”
刘歆摇头。
“不想了。我只想顺利毕业。”
我把她拍的视频备份给纪检老师。
“以后有人再拿毕业威胁你，先留证据。”
刘歆点头，眼泪落到袖口。
陆怀川看着这一幕，想开口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陆老**让族人去东院查押契。
不到半小时，消息传回来。
陆建明确实拿东院做了担保，收了外面一家公司三百万定金。
那家公司打算把老宅改成民俗婚礼馆，温雅的婚礼视频就是他们准备的第一波宣传。
陆怀川听完，猛地看向陆建明。
“二叔，你连我也骗？”
陆建明冷笑。
“你也没少想住进东院。别装无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