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涂完额头,燕重霄的手指停了一瞬,两根手指捏住她领口那片破布,往下一扯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,鹅黄的衣裳从肩头彻底扯开,她的右肩和手臂露了出来。
赵清枝有点慌了,虽然到这一步是她有意为之,但还是有些难以适应,她身体往后缩了缩,手臂抬了一半想遮住。
燕重霄却按住她的肩膀,带着薄茧的指腹蘸着药膏按上她肩头伤口。
药膏是凉的,他的手指是烫的,两种温度在她的皮肤上碾过去,赵清枝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。
“殿下……疼。”她的声音很软,带着颤,还有点哑。
药膏刚涂了一半,燕重霄的手指顿住了。
她仰着脸对着他,额头上涂了药的伤口泛着**的光,睫毛上挂着薄薄的水雾,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齿印,眼睛红红的,可怜巴巴地望上来。
燕重霄的呼吸更沉了。
他看着她这张脸,觉得有点烦。
额头上那道伤让他烦,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更让他烦。
烦到想把巷子里那堆已经凉透的尸首拎起来,一个一个重新杀一遍。
刺*顺着肩头钻进伤口,赵清枝的身子蜷起来,后背撞上靠枕。
那只手悬在半空,指腹上还沾着没涂匀的药膏。
赵清枝的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的弧度带动着那片残破的鹅黄衣料一颤一颤。
燕重霄喉结滚动,强迫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她的伤口上。即便他不是好人,也不该是个色胚,更不该生出一些奇怪的心思。
“躲什么?”他声音沉冷。
掌心避开伤口,触碰**的肩,五指收拢,圆润的肩骨被他整个握在掌中,不容她再往后退半分。
赵清枝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手掌的温度很烫,旁边是冰凉的药膏,她感觉整个肩膀又疼又烫,说不清是哪一种感觉更叫人受不住。
她的眼尾被痛意逼红了一圈,抬起脸对上他居高临下的目光。
“臣女怕疼……”
这尾音拖得很长,带着几分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撒娇的软糯。
燕重霄看着她这模样,好像他不是在替她上药,倒像是在对她用刑。
“娇气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耐烦,可按在她肩头的那只手却撤了力道,五指慢慢从扣紧变成虚握,仅余指尖还若即若离地搭着。
粗糙的指腹重新蘸取药膏,沿着伤口旁边完好的皮肤慢慢往外推。
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薄茧粗粝,擦过她肩窝处一小片细嫩的皮肤,带着微热的温度滑过去。
赵清枝没忍住,颤抖了一下,感觉到一阵战栗从他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。
她攥着锦被的手指松了又紧。
药膏已经快涂完了,但那只手没有立刻抬起来,像是在确认药膏有没有涂匀,又像只是在那片皮肤上多停了片刻。
赵清枝察觉到了,他的力道在变轻,动作在放慢。
她的身子往前倾了一点,肩膀微微转过来,裸着的那半边肩颈不再藏着掖着,主动迎向他还停在她肩头的掌心。
凝脂似的皮肤贴上来,触感让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赵清枝抬起眼睛,水光盈盈的眸子里映着窗棂漏进来的月色,亮莹莹的,干净又潮湿。
“殿下今日跟着……是在担心臣女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气息浅浅地吹在他颈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