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蒋宴西站在窗边暗影处,看不清神情。
“二哥,你怎么过来了?”周成彧走近,好奇道,“不是说没空?”
“会议临时取消了。”
工作上的事,周成彧没多打听,跟他闲聊几句,只偷偷给沈肆发信息,通知他二哥来了,毕竟那位温小姐似乎很怕他,也好有个心理准备。
只是沈肆早已换了衣服,忙陪着温珞宁,根本无暇关心手机上的消息。
“真的不需要我教你?”沈肆不甘心,又问了句。
“不用,我会骑。”
温珞宁系统学过,只是很久没骑了,刚上马时还有些生疏,但很快就适应了,沈肆瞧着没有发挥的余地,提醒她注意安全就上了自己的马。
沈肆穿了身暗色骑马服,衬得他意气**,颇有少年气。
他勒紧缰绳,纵马向另一边飞驰。
他技术好,加之那张俊朗多情的脸,瞬时就成了全场焦点。
“阿肆确实是动真感情了,瞧他那样儿,像不像一只开屏的孔雀。”周成彧与蒋宴西并肩站在不远处。
蒋宴西只默默看着正骑马缓行的温珞宁,眼底情愫不明。
“都说这温小姐在玩欲擒故纵,我瞧着不像那么回事,不过烈女怕缠郎,如果阿肆真能浪子回头,说不准哪天两人就修成正果了。”
“他俩看着,也挺般配的。”周成彧说着,还看向蒋宴西,“二哥,你说呢?”
蒋宴西只淡淡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:
“哪里配?”
周成彧蹙眉:
哪儿不配?
这位温小姐也没惹过他啊,至于这么不喜欢人家?
——
温珞宁根本不知道蒋宴西来了,骑马奔驰,耳边夏风奔涌,也就暂时忘了蒋宴西,大概是太久没运动,骑了几圈后,觉得浑身都被颠得不舒服,尤其是双腿和膝盖。
所以她准备前往**区换衣服,期间还接到了外公打来的电话。
“……沈家那小子又约你?”
“嗯,出来骑马。”
“多运动也挺好,夏天总待在空调房也不好,也该出点汗。”贺老爷子说完又叮嘱了一句,“晚上按时回家。”
“这里离市区有点远,可能会比门禁时间晚点到家。”
“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“你平时不爱运动,别骑太久,免得身体不舒服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……
温珞宁是第一次来这个度假村,本来是按照指示标牌前往**区,却因为要应付外公喋喋不休的唠叨而走错了路,当她意识到方向错误,再想回去时竟迷了路,结果刚拐了弯……
“二爷,真巧啊,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您,你还记得吗?之前的商业晚宴,我们见过的。”
说话的姑娘,温珞宁不认识。
穿着素白连衣裙,披肩长发,温婉可人。
而站在她对面的正是蒋宴西。
温珞宁心头一跳:
他怎么也在!
沈肆不是说,他今天不会来吗?
“我父亲是**建设的,您应该有印象吧。”那姑娘二十五六,说话声音带着丝颤意,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敢上前搭讪。
“那、那个……今晚,能不能约您共进晚餐?”
大概是怕被拒绝,她又忙说道,“如果您今晚没空,改天也行。”
温珞宁从小就知道蒋宴西异性缘好。
毕竟,生了那样一张招小姑娘喜欢的脸。
只是忽然撞见这一幕,心里莫名闷得难受,若是以前,她还能生气,可现在的她,没资格,本该转身离开,可双脚像是灌了铅,挪不动。
那姑娘满脸**,期待着蒋宴西的答案,满心满眼都是他,自然不会注意到拐角处的温珞宁。
温珞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,不断收紧,导致她呼吸都变得不畅快。
刚强迫自己准备离开时……
忽然,
蒋宴西目光越过面前的姑娘,
下一秒,
视线与温珞宁相撞!
他眸色漆黑,意味不明。
却惹得温珞宁心里咯噔下,心跳猝然加快,呼吸都乱了。
蒋宴西眼梢轻挑,那眼神好似在询问:
你在看什么?
这场景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叠,惹得温珞宁呼吸一窒。
她稳住心神,转身逃了。
心下埋怨沈肆就是个骗子!
这种高档度假村游客本就不多,狭长的走廊更是分外安静。
温珞宁快步走着,没想到会碰见蒋宴西,深吸口气,她手中还拎着防护头盔,由于上身还穿着护甲,总觉得有些喘不上气,她边走边解开护甲。
也是这时候才发现,大概是骑马太剧烈,双手使不上劲,手腕还隐隐发颤,根本解不开护甲上的卡扣。
温珞宁脚步顿住,试图再次用力解开卡扣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本能回头,就瞧见蒋宴西正朝她走过来,她呼吸微沉,放在卡扣的手指也随之顿住。
蒋宴西腿长步子大,在她愣神之际,就已经在她身前站定,一个跨步上前时,惊得温珞宁本能后撤,却没想到他步步紧逼……
温珞宁眉头一皱,再往后,后背抵到墙上,而此时两人间距离已很近。
“这坏习惯还没改?”他微垂着头,看着她,视线笔直。
“什么?”温珞宁蹙眉。
她下意识环顾四周,生怕被人瞧见他俩独处。
蒋宴西却浑不在意,只说道:“偷看。”
怀疑她故意偷看?
温珞宁解释道,“我是第一来这里,迷路了。”
他打量她,带着审视的意味,好像并不信她的这套说辞,温珞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手指微微收紧,攥紧护甲卡扣,再想开口时,却没想到他突然伸手……
温热的掌心忽然覆在她的手背上,惹得她身子一僵,本能想抽回手,偏他此时低低说了句:
“躲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蒋宴西俯颈靠近,呼吸落在她耳侧时,惹人心悸:“几年不见,倒是越发没出息了。”
“谁没出息!”温珞宁本能反驳。
“胆子变小了。”
“哪里变小了!”
“那你在怕什么……”
蒋宴西垂眼看她,视线好似染了温度,烫得温珞宁呼吸猝然收紧,他刻意压着声音,贴在她耳边:
“五年前,你主动勾我的时候,胆子明明大得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