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当天晚上在亲友群里发了一篇长文。
她说自己不该接受婚房。
也不该因为患病,影响我和贺临川的感情。
最后,她放了一张儿子抱着行李箱的照片。
小泽问我,我们是不是又要没有家了。
群里很快炸开了锅。
贺家姑姑第一个指责我。
不就是一套房子吗?婉清带着孩子已经够可怜了,南栀何必把人往死路上逼?
等她病好了,房子自然会还给你。
一家人算这么清楚,以后日子还怎么过?
我没有解释。
只把群消息全部截屏存档。
几分钟后,贺临川发了一段语音。
“嫂子,你安心住下。”
“我答应过哥哥,会照顾你和小泽一辈子,谁也不能把你们赶出去。”
没人提起那一百五十万首付属于我。
在他们眼中,我母亲留下的房子可以被卖掉。
我的积蓄可以被拿走。
只要苏婉清足够可怜,我就没有资格计较。
下午,婚礼酒店联系我,称尾款没有按期到账。
我查了联名账户。
里面少了四十万。
电话接通后,我直接问贺临川钱去了哪里。
他没有隐瞒。
“婉清之前治病欠了些钱,我先替她还了。”
“另外我给她请了保姆,她现在怀着——”
他的话猛然顿住。
“她现在情绪不稳定,身边不能没人。”
我抓紧手机。
“那是我们的婚礼尾款。”
“婚礼可以延期。”
贺临川的语气里透出不耐。
“南栀,人命和婚礼哪个重要,你分不清吗?”
“我们已经在一起七年,晚办几个月有什么关系?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,忽然觉得这七年像一场漫长的笑话。
傍晚,我去贺临川公司取酒店合同。
助理从柜子里翻资料时,一只黑色旅行包掉了下来。
里面装着贺临川的衬衣、剃须刀和洗漱用品。
助理神色尴尬。
“贺总让我把这些送到新房。”
“最近苏女士总去医院,他晚上得留在那里照顾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她去什么科室?”
“具体我不清楚。”
助理犹豫片刻。
“每次都是贺总陪着,不让司机跟。”
离开公司时,我在楼下眼前发黑,险些摔倒。
林薇陪我去了医院。
医生看完检查结果,神情严肃。
“孕酮偏低,还有先兆流产的迹象。”
“这段时间必须静养,不能再劳累,更不能有太大情绪波动。”
屏幕上,那颗小小的胚胎已经有了微弱胎心。
我看了很久。
它还那么小。
却是我曾经真心期待过的家人。
我把*超单装进礼盒,决定再给贺临川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。
只要他愿意把真相说清楚。
只要他肯把我放回未婚妻的位置。
我可以听完他的理由,再决定这个孩子的未来。
刚走出医院,婚纱店打来电话。
“姜女士,贺先生今天取走了您的头纱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他取头纱做什么?”
店员迟疑了一会儿。
“贺先生说,婚房里有人急着试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