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我被客厅搬动东西的声音吵醒。
走出卧室,家里已经变了样。
玄关多了几双高跟鞋,沙发上堆着陌生的抱枕,就连我们的全家福,也被挪到了角落。
林舒苒的行李箱大大小小摆了一地。
她坐在餐桌前,手上仍戴着母亲留给我的玉镯。
周旭阳语气自然。
“舒苒原来的房子住不了了,暂时搬过来住。”
“我同意了吗?”
“只是住几天。”
我盯着林舒苒腕上的玉镯。
“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。”
林舒苒下意识护住手腕,脸色有些发白。
周旭阳皱了皱眉。
“你又不戴,我改天给你买更好的。”
这时,我看见桌上的产检册。
姓名是林舒苒。
孕期八周。
周旭阳慌忙把单子攥进手里。
客厅安静了很久。
我看向周旭阳。
“孩子是你的?”
他没有说话,但也没有否认。
接着他伸手想碰我。
“予棠,我没打算让她取代你。”
“这个孩子是意外。舒苒身边没有亲人,我不能不负责,但你和沐辰才是我的家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离婚吧。”
他神色微变,
“别说气话。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不会因为这件事说断就断。”
语气里的笃定刺得我想笑。
我转身拉出昨晚收好的行李箱。
周旭阳终于伸手阻拦。
沐辰被惊醒,扶着门框走出来。
他脸色苍白,还没来得及开口,突然弯腰吐了起来。
我想到医生的医嘱,立刻抱着孩子准备去医院。
“他只是被吓到了,你别每次都大惊小怪。”
我没有再理他,直接拨打了急救电话。
到医院后,医生初步判断可能是迟发性颅内出血。
“马上做检查,家属准备签字。”
我给周旭阳发短信。
沐辰现在剧烈呕吐,意识障碍,医生说可能有生命危险,你立刻来医院
十分钟后,他回了。
夏予棠,你有完没完,让孩子博同情就算了,现在连生命危险都编得出来?
我盯着屏幕,手开始抖。
我再打过去,已经打不通。
检查结果出来,医生脸色很沉。
“颅内血肿扩大,必须立刻手术。”
我签下手术同意书,又签了**通知。
沐辰被推进手术室前,短暂清醒了一会儿。
“妈妈,我很好,你别担心……”
我抓着他的手,眼泪决堤。
门关上后,医生问。
“另一位家属呢?”
我联系周旭阳的朋友。
他们知道他在陪林舒苒,劝我。
“嫂子你这又是何苦呢?拿小孩子骗周哥,他只会更厌烦你。”
手术室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僵在门外,听着一次次抢救指令,手上的力气连手机都攥不住。
几分钟后,医生出来。
“暂时抢回来了,这种情况还是建议转去更大的医院。”
我没敢耽搁,立刻联系了外地的儿童神经专科医院。
天亮前,我办好手续,带着行李陪沐辰登上了转院车。
......
这一次,我没有告诉周旭阳去向。
第二天上午,周旭阳拎着早餐来到医院。
他一夜没有睡好,却依然觉得我不过是在闹脾气。
等他出现,我自然会跟他回家。
然而推开病房门,里面早已换了新的病人。
护士翻过记录。
“沐辰凌晨已经转院,***和行李也一起走了。”
周旭阳握着早餐的手猛然收紧。
他立刻拨打我的电话,只听见冰冷的关机提示。
一股陌生的慌乱终于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手机恰好在此时震动。
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书,静静躺在屏幕上。
落款处,夏予棠已经签好了名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