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时间已到深夜,烧鸟店里昏暗的灯光,吧台后面噼啪响作响的炭火,全然掩盖不住空气里荤素不明的暧昧。
陈锋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“方律师,这话可不经说,我会当你在勾引我。”陈锋笑了一下。
“我开玩笑的时候会笑。”方知意撑着下巴,脸很红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锋。
“王朝大酒店,顶楼套房,我知道那里有张水床。今晚,我想请陈总体验体验,陈总的嘴上功夫小女子见识到了,就是不知道......”
陈锋看着她挑衅的眼神,抬手叫来老板:“结账。”
方知意媚眼如丝,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。
王朝大酒店,哈市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,顶层套房一晚消费抵普通人三个月工资,据说多少假名媛以在这里住上一晚为骄傲,哪怕骑车人站起来蹬,她们也会拖着疲惫甚至伤残的身躯美颜摆拍,维持精致高冷的人设。
电梯直达顶楼,开门就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,听不到一点走路的声音。
方知意走在前面,脚步跌跌撞撞,可腰背挺得笔直。陈锋跟在她身后,看着这个女人清冷外壳彻底剥落后的样子,心里像被猫尾巴一下一下地扫。
房门打开,是一个将近百平的大套房。窗外江面上的游船亮着灯,像一串串缓缓移动的烛火,把房间的暧昧氛围又增添了几分热烈。
房间中央就是那张水床,两米多宽,白的透亮的床单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陈锋忍不住用手指按上去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漫开,又软又弹,妙不可言。
“陈总,还满意吗?”方知意把包扔在沙发上,回身得意的看着他。
陈锋慢慢走过去,在她面前站定:“感谢姐姐用心安排,小生自当全力以赴。”
方知意仰着头看他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“见你第一面,我就想好了,这男人要是肯帮我,我该怎么谢他。后来我想明白了,不整虚的。”
她说着,伸手替陈锋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。
“我这个人,说到做到。”
陈锋没再废话。
水床果然名不虚传,动起来像一片会呼吸的海。陈锋从未有过这种体验,像陷进云里,又像漂在浪尖。方知意这女人,表面清冷,骨子里却野得不行。虽然技术评分不高,但明显有着很强的职业操守和敬业精神,她比苏晴更懂得如何取悦男人,也懂得如何取悦自己。
两个人从落地窗边一路纠缠到水床中央,又从水床滚到地毯上。
直到后半夜,两个人才彻底消停下来,一左一右躺在床上,喘着气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方知意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声音沙哑的厉害:“咳......没想到陈总不仅生意做的好,身体素质也这么厉害,我后悔了。”
陈锋闭着眼: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没早点认识你。”她笑了一声,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锁骨上,“你这么个人,为啥没让我早点碰上,年少多金身体棒,简直是满分男人。”
陈锋伸手搂住她:“明天来我店里,把合同签了吧!”
“嗯。”
第二天临近中午,陈锋才离开王朝大酒店。
方知意自己叫车走的,说要去律所整理资料,下午带着预算方案和协议过去。
陈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想起昨晚的疯狂,忍不住摸了摸后颈,两个牙印还隐隐发烫。
这哪是找法律顾问,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。
但这麻烦也挺舒坦。
下午两点,方知意准时出现在车行。她换了套浅色职业装,头发盘起来,银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,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干练的女律师。
陈锋几乎要以为昨晚的经历只是一场梦。
协议签得很快。陈锋以车行名义向方知意的律所注资一百五十万,占股40%,同时签了三年法律顾问协议,每年顾问费5万。
细节方面上午在水床上,两人已经敲定。陈锋也是在水床上开会的第一人了。
签完字,方知意起身,朝陈锋伸出手:“陈总,合作愉快。”
陈锋握住她的手,捏了捏,指尖还是那么凉,像昨天第一次见面时一样:“以后叫陈锋就行。”
“还是叫陈总吧。”方知意抽回手,轻轻别了下头发,“不改了。”
陈锋没再纠结。方知意走后,他叫来苏晴,让她盯一下店里的事。自己开车回了出租屋收拾东西。其实也没多少可收的,一个行李箱加两个纸壳箱,不到半小时就装完了。
当天下午,陈锋正式搬进了松北江畔的别墅。
楚瑶亲自守在别墅门口,见陈锋过来,远远就迎了上去。她穿了一身黑色制服裙,没有卖房那天那么职业,不太像一名销售经理,更像是别墅的女主人。
“陈先生,这是房本、钥匙、门禁卡和物业资料。”楚瑶说着把文件袋递了过来,“全屋智能也已授权到您的手机。”
楚瑶又带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,每个开关、每台设备都讲得很详细,从地下室的红酒柜怎么调温,到**充电桩怎么刷卡。
转到地下室,陈锋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。除了**和酒窖,还有一处休闲区。卡拉OK房、台球室、麻将室、健身房一应俱全。
“开发商知道能买的起这套房子的人都是像您一样的青年才俊,年轻人都爱玩,所以设置了这个娱乐功能区。”楚瑶靠在台球桌边上,“隔音做得特别好,怎么喊都不影响楼上。”
陈锋秒懂,略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,心想:“难道又有一个女人要向我施展阴谋诡计了吗?”
陈锋走进去转了转,随手拿起一根球杆,在手里掂了掂,居然是一根野豹,他抬头问到:“你会打台球吗?”
楚瑶眨眨眼:“会一点,打得不好。”
“那一会儿就玩两把。”陈锋说,“我点点儿吃的,你要是不急着走,就帮我暖暖房。”
楚瑶眼波轻轻一动,没推辞。
外卖送到小区门口,再由物业管家二次分拣送上门。陈锋从酒柜取了瓶红酒,两人就着外卖碰了杯。
吃过饭,两人先去了台球室。楚瑶说打得不好,结果一开球就进了两个。陈锋这才明白,女人的“不好”和男人的“我行”是一样的,都当不得真。
“你这哪是不会打。”陈锋把球杆往桌上一放,直直的盯着她,“你是扮猪吃老虎。”
楚瑶笑着摇头:“真没扮,就是运气好。”
陈锋朝她招了招手:“过来,我看看你入位和姿势标不标准。”
楚瑶走过去,侧身俯下,左手架杆,右手握杆,姿势倒是有模有样,这个角度看更像是那个高端球房里的助教。陈锋站在她身后,伸出一只手扶着她的右肘。“手肘太开了,贴紧身体,出杆才稳。”
楚瑶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没说话。
陈锋又往她身后靠近了半步,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探过去,按了按她的左手。手指再打开一点,对,这样球杆才不会滑。”
他的呼吸从她耳后擦过,楚瑶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。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,胸前贴在桌沿上,腰沉下去,臀部因陈锋的靠近而微微绷紧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。“陈先生......”楚瑶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颤,“是这样吗?”
“出杆试试。”陈锋说。
楚瑶吸了一口气,轻轻推出球杆。白球滚出去,撞上一颗花色球,慢慢滑进底袋。
“进了。”楚瑶转过头来,俩人的唇几乎贴在一起,呼吸都是乱的。
楚瑶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,嘴唇微张,像似一株干渴已久等待灌溉的禾苗。
陈锋没再犹豫。他一手撑在球桌边沿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,低头吻了下去。
楚瑶哼了一声,整个人向后仰去,半靠在球桌上,球杆在她手里滑落。
陈锋欺身压上,把她困在球桌与自己的胸膛之间。楚瑶的腿被迫分开,黑色长裙堆叠上去,露出光洁的小腿。她的手攀上陈锋的后颈。
台球室的灯光暗而暖,空气里全是红酒和暧昧交缠的气味。
“陈先生......”她在接吻的间隙里唤他,声音破碎不堪。
陈锋在最后一刻停了。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今天先到这儿。”
楚瑶咬了咬唇,好一会儿才软声说:“陈先生,你这个人......真会折磨人。”
有些火,点着了,今晚就收不了场。他这些天确实累了,蓝色小药丸再猛,腰子也只有一对。今晚不能再乱了,身体要紧。
陈锋扶她起身,送到门口。物业管家叫的代驾已经到了。楚瑶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里有遗憾,也有笑意:“陈先生,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“再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