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声音稳着,但尾音多少有些涩:“贺珣,这事是我们陈家管教不严,小妩年纪小,不懂分寸,回头我让她上门给你**赔罪。”
贺珣没接话,手指还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。
陈泯的喉咙动了一下,他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翻篇。
贺珣这个人,做事情面上永远和和气气,可东南亚这条道上的规矩有大半是他立的。
做海上贸易的没人敢在贺珣面前耍花样,所有人都清楚,贺珣翻脸的时候是不需要提前打招呼的。
他跟陈家关系再近,也不代表他会在自家**的事情上含糊。
陈泯咬了咬牙,换了个语气,放软了些:“这样,今晚的事,我做主,陈家在丹绒港那条线,往后走贺家的货,抽成按最低的走。”
贺珣的手指停了,面上似笑非笑的:“陈泯,你觉得我缺这个?**妹差点弄死了我**,你说两句软话、让几成利,这事就过了?”
一听这话,陈妩猛地从陈泯身后探出头来:“她不是没死嘛,她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
陈泯脸色倏变,霎时一巴掌下去,包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陈妩捂着脸颊偏过头去,愣了半秒,眼眶里的泪珠子滚下来。
她平时被几个哥哥姐姐捧在手心里长大,别说挨打,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。
可现在打她的是陈泯,最宠她的那个哥哥,他要是都气成这样了,那事情就真的不是“恶作剧”能糊弄过去的。
“你真是胆子大。”陈泯嗓音压抑着怒,手还悬在半空:“谁让你动歪心思的,阮玉真要是出事了,你活不活?”
陈妩捂着脸呜呜地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,嘴里含糊地狡辩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只是恶作剧,况且阮玉真不是没事嘛……”
声音越说越小,底气也越说越薄。
话音刚落,斜对面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叹气声:“如果她出事了,这条命你来赔?”
陈妩浑身一抖,抽噎声卡在喉咙里,低下头不敢出声了。
陈泯揉了一把眉心,转头看向贺珣,心里已经做好一番权衡。
“贺珣,这事是我没管好家里的人,我认。半年我在南非拍了一块钻石原石,火彩很罕见,世界范围内找不出第二块同色的,我本来是打算年底送给莞然当生日礼物的。”
他说到这儿,随即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,搁在桌面上推过去。
照片上是一块未经切割的钻石原石,拳头大小,在灯光下透着一种幽蓝近紫的罕见火彩。
陈妩闻言抬眼,她知道那块原石,陈泯哥跟她提过好几次,说请了意大利最好的匠人设计镶嵌方案,市值几个亿,全世界独一份。
她眼红红的,压着声音急急地喊:“哥,那是给莞然姐的,你不能……”
陈泯没理她,把她的手按下去,眼神直直看着贺珣:“这套钻石,外加陈家在金屿赌场的三成,全部给贺**,算赔礼。”
包厢里有人没忍住轻嘶了一声。
金屿赌场,那是陈家海运体系之外最值钱的现金流来源,每年过手多少美金,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。
贺珣听着,指节在沙发扶手漫不经心地敲着。
许久,他抬眸看向陈泯,又看了眼陈妩,淡道:“陈泯,你这些东西我**接不接受,不好说,万一她嫌硌手呢?”
“……”
陈泯很快接话:“明天我带小妩,亲自登门给她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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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,阮玉真被吓醒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