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诚站在一步之外，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。他慢慢地、慢慢地吐出那口气。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是琳琳的声音。很轻，很柔，可它说的不是话，是一个音节。她像是在黑暗里，对着那个刚刚停止咀嚼的东西，轻轻地、极轻地，说了一个字。
陈诚没有听清那个字。
他只听见那个字说完之后，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翻过一页书的声音。
然后，脚步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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琳琳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，陈诚往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怕她。是他看见了。
她裙摆上，多了一点颜色。
之前那些暗褐色的污渍，他已经看熟了，那是旧的，干涸很久的。可这一次，在裙摆靠下的位置，多了一小块颜色更深的、几乎发黑的印子。那块印子还没有干透，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点极暗的光。
新的。
陈诚的目光在那块新印子上停了两秒，然后他强迫自己抬起头，看琳琳的脸。
她的脸色比进去之前更白了，白得近乎透明。可她的眼神是稳的。她看见陈诚站在一步之外，没有意外的表情，也没有被发现的慌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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