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别墅内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。
良久,沙瑞金才面无表情的开口,“这个李达康有意思啊,这是把我当提款机了啊。”
“沙**,要不……我们对外否了这件事情?”
“就说您不知道这回事。”
沙瑞金看了眼白秘书,“小白,你这是什么馊主意?”
“陈老毕竟抚养过我,我要是否认这件事情,陈老的面子往哪里搁?以他的气性,怕是得活活气死不可。”
“那要不只否了这一千五百万?”
沙瑞金再度摇头,“不行,三千五百万我都认了,没必要在一千五百万上纠结,况且这一千五百万,也不是李给达康花,是给那些在冲突之中受伤工人的。”
沙瑞金肯定是不想当冤大头的,但眼下他别无选择。
认了陈岩石这三千五百万,意味着他知道此事。
那么李达康额外保证的一千五百万,就有了可信度。
自己要是站出来说自己没保证这一千五百万,那和扇自己脸有什么区别?
他捏着鼻子认了,好歹还能赚个好名声。
可要是不认这额外多出来的一千五百万,那他名声可就臭了!
眼下他刚进入汉东省,所有人都对他缺乏了解,要是一上来就引起信任危机,导致口碑崩塌,威信全无,那他还怎么在汉东省平地起高楼?
还怎么肃清汉大帮、秘书帮、以及残留的赵家帮余孽?
孰轻孰重,沙瑞金还是有分寸的。
白秘书没再吭声了,因为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建议。
“算了,先不想这些了,先解决问题吧。”
“等问题解决了,再好好修理这个不听话的李达康。”
沙瑞金掏出手机,给省财政厅厅长拨去电话。
电话第一次被拒接,第二次才被接通。
“喂?您是?您找谁?”
电话中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,夹带着些许客气。
沙瑞金直接开门见山,“我找财政厅长孙国安同志。”
“您稍等!”
只是听沙瑞金对孙国安的称呼,对方就已经判断出对面沙瑞金的身份不亚于丈夫。
还亏她第一次将这个外地号当骚扰电话给拒接了。
不到十秒钟,孙国安的媳妇就将手机拿到了厕所,递给了正在解决人生大事的丈夫。
“谁啊?这么没眼色?”
“嘘!听着像省里边的!厅里厅气的。”
孙国安蹲在马桶上,以极为尴尬的姿势接过电话,“喂?我是孙国安,您是?”
“我是沙瑞金。”
“沙沙沙……沙**!”
孙国安受到惊吓,手一哆嗦,手机直接掉进了马桶。
听着咕噜咕噜的声音,沙瑞金:“你干什么呢?”
“沙**!您稍等一下,我先捞您出来!”
孙国安连**都顾不上擦了,直接推到一边让媳妇赶紧给自己捞手机。
可他媳妇刚冲过来,看了一眼马桶后就干呕了一声,然后转身逃之夭夭。
“孙国安?”
“喂?孙国安?”
听着沙瑞金的喊声,孙国安六神无主,刚要伸手进去抓手机,就见媳妇又冲了进来。
“给你筷子!”
只不过他媳妇只留下一双火锅筷子,然后就又干呕着跑了出去。
孙国安急忙用筷子去夹手机,“沙**您稍等!我马上就捞您出来了!”
然而,这个时候手机已经进水关机了。
孙国安见此松了口气,筷子往旁边一撇,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,“这沙**什么时候打电话不好?非要这个时候打,现在好了, 掉马桶里边了吧?”
“多亏打的是电话,不是视频,倘若要是视频,估计……”
一念及此,孙国安顿时一阵恶寒,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要万一通过视频让沙瑞金看见屎山,他孙国安真就不如直接**死了算了。
沙瑞金看着断线的手机,略感意外。
“这家伙,搞什么飞机?”
“又是筷子,又是捞我出去的,这是在吃火锅?把手机掉锅里了?”
白秘书站在沙瑞金旁边,点头道:“应该是吧,否则他怎么可能挂电话?”
“不过沙**,我已经查到了他家里的固话,打过去吗?”
“打过去。”
孙国安实在不想捞自己被污染了的手机,最后一咬牙,直接摁水想要将手机连污秽之物全部送进下水道。
结果手机太大卡住了,导致马桶堵死。
盛怒之下他不信邪的又摁了几次,结果……马桶满了溢出来了!
一时间洗手间内满是黄金甲!
孙国安和媳妇两个人正联手抗洪呢,固定电话又铃声大作。
很显然,又是沙瑞金打来的。
“我去接电话,媳妇你顶住!别让洪水侵略到客厅了!”
“快去快回!”
孙国安将拖把和扫把一丢,一路小跑着去接通电话。
“沙**,刚才出了点儿意外,您”
孙国安刚要解释,就被沙瑞金打断了。
“孙国安同志,你们这大半夜的还吃火锅,这可不够健康啊。”
孙国安本身就比较富态,一听这话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好么,沙**误会他刚才在吃……
“呕……”
“孙国安同志,你应该吃饱了吧?吃饱的了话,我们谈谈正事儿?”
孙国安:“呕……”
他听的直犯恶心,都快将晚饭吐出来了。
什么叫吃饱了?
自己没有涮火锅好不好!
可他又不能解释说刚才把沙瑞金掉进马桶里去了,只能用手捂着嘴,一阵阵的干呕。
孙国安呕的腰都直不起来,直喷眼泪花。
可那模糊的声音,却让沙瑞金听岔劈了,“还饿?没吃饱?”
“行吧,那我们边吃边聊。”
孙国安:“呕……”
“老公老公!顶不住了!啊啊啊!要失守了!你快来!”
孙国安放下电话,急忙跑过去帮忙。
而电话对面,沙瑞金啪的一声挂了电话,脸色漆黑如铁,“混账玩意儿!”
“这孙国安这是在和他媳妇干什么?”
“这是拿我电话助兴了?”
“我成了他们paly的一环?”
白秘书转过身面对着墙壁,笑的正张脸都扭曲了,却不敢发出声音。
只有肩膀不停耸动,像癫痫了一样。
为了预防憋死,他甚至还死死掐着自己人中保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