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“哪怕你给我穿戴得再光鲜亮丽,哪怕我比傅简言,比那个聚会包厢里的所有人都要有钱,我依旧觉得自己一无所有。”
夏芜月哽咽着,眼睛睁大,不许自己掉眼泪,她紧紧握着手指想给自己力量。
“我没有父母,哥哥也离我而去;我没有朋友,她们觉得我矫情愚蠢;我没有工作,没有爱好,没有丈夫,没有孩子,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用。”
“那场聚会,是欢迎傅简言回国,所有人不管实际情况怎么样,起码表面上看都是上层人士,都是职场精英,都是有本事的人。”
“连你也一样,你是他们之中最好的一个,可我不是,我什么都不是,我甚至毫无负担地躺平当咸鱼都做不到!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用眼神,用语言羞辱我?你知不知道我只要出现就是他们的笑料?”
夏芜月舔了两下干涩的唇,又笑着自嘲,“我连你的祁**祁夫人都做不好,因为你压根不会让我出门,也不让我管家,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镇定自若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吗?不可能,我的虚荣我的自尊都不允许。”
“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不把别人的眼光看法当回事,不是所有人都能处变不惊,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生活里发生的一切不堪,起码我不是。”
“所以我崩溃了,而且我怪你,我就是怪你,我现在也怪你!”
夏芜月喊出来,眼里包着一汪泪水,如月光下**流淌的泉,其间却又燃烧着两簇火焰。
她狠狠咬着唇,瞪向不知从哪句话哪个字开始转过身来走到她面前的祁惊予。
仿佛重现了傅简言回国的那一夜,她和他对峙着。
她激动到崩溃,他沉默如顽石。
但终究是不一样的,两个人终究都努力做出了改变。
于是祁惊予矮下身,抱住了妻子,抱到沙发上,侧坐在他腿上,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他一声声地道歉,滚烫掌心一下下轻抚妻子的面颊和脊背,“对不起……”
而夏芜月,也没有哭。
即便泪水已经摇摇欲坠,即便为了忍住,嘴角已经撇成了倒三角的猫猫嘴,即便鼻子一抽一抽的,但就是没有哭。
祁惊予看得又愧疚又怜爱,他很想吻一吻亲一亲宝贝妻子的额头脸颊。
但,还是算了。
就像当初结婚时他什么都没做一样,祁惊予觉得,和妻子之间尚且有问题和矛盾没解决,那就不要做x。
做了一时爽,但可能会惯得他以后但凡出现一点问题,就会把妻子往床上扔,睡服一切。
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根本无法摒除,祁惊予不想自己以后会那样粗鲁对待他的宝贝。
夏芜月终于把快决堤的眼泪都收回去,探着身子去够纸巾盒。
祁惊予拿过来给她。
夏芜月擦擦鼻子,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,她闷声问:“……你道什么歉?”
“……老实说我也不是太懂,但我觉得应该道歉。”祁惊予嗓音低柔,手指轻轻勾过女孩下巴,让她看着他。
“我当时,没有一点点羞辱你的意思,请相信我,绝对没有。”
夏芜月吐了口气,“我知道,我没觉得你会那样。”
“是我理解错了意思,我以为你想去见他,为以前的所有事做一个了结,是我没有考虑到其他的。”祁惊予继续检讨自己。
他确实根本不把其他人的反应放在眼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