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冲过终点的瞬间,看台一阵欢呼叫好,而夏芜月在陌生的声线中捕捉了一个字。
“祁……”
她蓦地怔住,视线尚未从车上收回,又下意识更专注紧张地看去————
赛车缓缓来到看台下的位置。
车门打开。
长腿迈出。
一张俊美到清艳无双的面孔闯入视野间。
冷淡表情没有因人群的喝彩而有所波动。
傍晚时分的橘红色调被一笔平铺在赛车场上空,再往上分层出未褪尽的淡蓝色,银月隐隐悬挂。
傅简言就在这一场晚霞中,倚在车边,看向高处的夏芜月。
这一瞬间,夏芜月瞳珠微颤,心尖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,有莫名的情绪在发酵。
像有人在她耳边关闭了音量键,此刻除了风声,再无其它。
她看了眼赛车,又看向天边银月,最后,焦点落于男人脸上。
她好像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选择银白色的车漆。
夏芜月浓睫一眨,怀中的蓝白色外套忽然就变得十分烫手。
……等等,怎么互相用起彼此的印象色来了!
傅简言,鲸鱼,大海,普遍印象中不就是蓝色白色吗!
哇啊!这无用的默契!
更让夏芜月恼火的还在后面。
萧岳本来在旁边傻乐地看,忽然**一声,“鲸鱼这家伙怎么不戴头盔!”
“为了见你的时候不破坏耍帅造型力求完美,连头盔不戴吗。”
“小夏你简直是训鱼大师!”
头盔?
夏芜月忽地反应过来,傅简言没有戴头盔。
她不知道赛车里面的构造,但看正骂骂咧咧走过来的殷戎和另一个人都是全副武装,就明白傅简言刚刚有多危险。
鼻尖仿佛嗅触到潮湿的雨丝气息。
盘山公路,隐藏在厚厚云层间的太阳,清晨湿冷的空气,车载熏香,比空气还冷的车内氛围,被洞穿的前车玻璃,分不清是她还是傅简言的血……
种种印象构成前世的最后一幕。
其实当时傅简言开得并不快,毕竟他不可能拿妻子的生命开玩笑。
但很倒霉的是,他们遇上了一点路面意外,且在半个小时前市政就接到路过司**来的电话,已经派人来修了。
可惜他们没等到。
夏芜月的脸色一点点惨白,薄而淡红的眼皮下,瞳珠惊颤,僵立几秒后,受不住地转身就走。
萧岳正大声嘲笑殷戎,没注意女孩的神色变化。
傅简言看到了,心中一凛,几步跨上看台,无视周围人,追着妻子进了观赛小楼。
小楼只用作观赛和暂时休息用,夏芜月不知道要去哪里,她只知道必须暂时离开那。
长筒靴急促地哒哒哒叩响地面。
身后追来更凌乱的脚步声。
“放开——放开!”不用问也知道会是谁,夏芜月头也不回地用胳膊肘向后捣去,声线紧绷。
傅简言哪里肯,轻柔又强制地将挣扎的妻子搂抱到怀里,推开旁边一间休息室的门,将人带进去。
锁舌咔哒。
夏芜月这才挣开了男人,浑身发颤地走到一边窗户前,背对着他。
休息室冷气开得很足,没有开灯。
傍晚暗下来的自然光只堪堪照出窗台,男人身影隐没在更深沉的暗色里。
但他马上就走到了妻子身后,试探着慢慢把人抱住,嘴里低低地解释,“没关系的,没关系,这里很安全,宝贝,你很安全。”
夏芜月猛地回身,眼眶通红,她情绪激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