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最低档奥能
“江流，奥能系。储能评级，最低档。”
，江流的手还按在台上。
，一枚淡紫色印记刚刚成形。几分钟前，他还在想着觉醒后该**伍里的哪个位置，现在，记录纸上的最后一栏已经填好。
：奥术飞弹。
“手可以拿开了。”
，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兽核匣。检测时反复调用能量，匣侧的刻度已经降下去大半。
“储能这一项，复核过了吗？”
“复核过，结果一样。”检测员点了点纸上的数字，“不是**供不上，是你的印记只能安全调用这么多。”
身后有人凑近看了一眼。
“奥能也就算了，还是最低档。”
另一人压低声音：“飞弹打得动兽皮吗？”
江流拿起结果，走下检测台。
台下，原小队的队长周成正等着。他接过那张纸，先看技能，再看评级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：“先等其他人测完。”
早上排队时，周成还跟他商量过试炼后的事。第一笔猎获怎么分，先换护具还是先买兽核，两人算了一路。
这会儿，周成把纸递还给他，转头看向了另一座检测台。
江流的未婚妻沈妍刚把手放上去。
片刻后，红光沿着她的手腕亮起。
“火系，储能评级，上等。基础技能，火球术。”
周围的声音一下多了起来。
负责登记的沈家管事挤过人群，俯身看过检测结果，脸上终于露出笑意。他拿出一只新兽核匣，让沈妍先把腰上那只换下来。
江流认得那个型号。前些天训练结束，他们隔着商店橱窗看过，沈妍还说，等过了试炼再买。
现在不用等了。
她接过**，朝江流这边看了一眼，正要开口，管事已经把她带到一旁。
江流站在原地，拇指压着检测纸的边角。
没过多久，管事回来，身后跟着周成。
“江流，你这份结果，我看过了。”
管事没有绕弯，从夹板里抽出培养名单，放到他面前。
“后续名额要重新安排。你原定的兽核配额和训练资助，从今天停掉。”
江流看着名单。自己的名字后面，已经划了一道横线。
“先前发下来的东西呢？”
“**和用过的训练物资不用退。”管事说，“家里资助你到成年，也算尽了心。后面这笔投入，得看能不能收回来。”
江流点了下头。
他没有把手里的检测结果揉掉，只沿原来的折痕叠好，放进口袋。
周成把队伍名单也拿了出来。
江流抬眼看他。
“你也定了？”
周成捏着笔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“试炼是真要死人的。火系能杀，冰系能拦，我们得有人在异兽扑上来之前把它放倒。你这个飞弹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停住，将名单翻过来。
江流的名字已经不在上面了。
“你的行囊还在训练室，我让人给你拿出来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拿。”
周成像是松了口气，收起名单，去找其他队员。
江流正要走，沈妍叫住了他。
管事往旁边让了两步，没有走远。
沈妍手里捏着一张折起的纸。江流看见纸角露出的红字，便知道是什么了。
“父亲的意思是，婚约到这里为止。”
“你的意思呢？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
“我答应了。”
江流的手指在口袋边收紧，又慢慢松开。
他问这一句，是想听她自己说。
现在听到了。
沈妍把纸递过来：“以后我们要走的路，可能不一样了。”
江流接过婚约，展开，撕开了中间那道折痕。
他把写着沈家名字的半张递还给她。
“你的。”
沈妍接住，似乎还有话要说。江流已经转身，沿来路去取行囊。
训练室里，他的东西不多。一套换洗衣服，一副磨旧的护腕，还有一本记着训练要点的小册子。
他把护腕塞进包，看到册子最后一页写着今天原本该领的兽核配额。
那一行下面，连之后几天怎么用都安排好了。
江流抽出笔，将那几行划掉。
门外有人在喊集合，周成应了一声。脚步从门前过去，没有停。
他扣好行囊，独自出了训练场。
距离新人试炼，还有一个月。
早上出门时，他有队伍，有后续训练用的兽核，试炼过后还有一桩等着兑现的婚事。
现在只剩腰上的旧**。
回到外区住处，江流先把所有的钱倒在桌上。
买一枚完整的一阶兽核，不够。
他又检查了行囊和**。没有备用兽核，匣里装着的这一枚，已经是最后一枚。
如果把东西全卖了，也许能凑些钱。但护腕和行囊还要带出城，兽核匣更不能卖。没有它，掌上的印记便无能量可供调用。
江流将钱拢回去，拿起那本小册子。
新队伍为什么要带他？
答案不能只是他受过训练。
那些训练，周成他们同样受过。
江流翻到记着异兽弱点的一页。几处要害被他用笔圈了出来，眼睛、口腔、关节缝隙。
奥术飞弹打**厚皮，总得试试能不能打准这些地方。
他背上行囊，去了住处后面那块空地。
靠墙立着一块旧木靶，表面全是以前练投掷留下的凹痕。江流捡起半截粉笔，在木靶上画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圈。
他退开几步，扣紧兽核匣，抬起右手。
觉醒时，那道技能已经留在印记中。怎么调用能量，怎么让飞弹成形，他都能感知到。
可知道怎么用，和能打中，是两回事。
第一次检测时，他的落点就偏过。
江流盯着白圈，略微压低手腕。
这次只练落点。
匣中的能量经由印记被调出，淡紫色光团在指前一闪，随即撞上木靶。
啪。
木屑溅起，白圈右侧多了一道浅坑。
仍然偏了。
江流刚要上前查看，一行文字忽然浮在眼前。
无限熟练度系统已开启。
他脚下一顿。
紧接着，又有几行字显现。
奥术飞弹：一级。熟练度：1。
有效施法可积累熟练度，以熟练度提升技能，无需额外充能。
技能达到**后，熟练度仍可继续增长。
江流盯住了最后两行。
平时训练能让人施法更稳，却不能代替技能充能。别人想把技能往上升，得从兽核匣里专门拨出能量，能量用在升级上，就不能再拿去打下一只异兽。
而他刚才只放了一发飞弹。
那份能量已经打在靶上，却还换来了一点熟练度。
如果眼前这些字是真的，他便不用再分出兽核，专门填技能升级的消耗。
江流伸手从文字间穿过，没有碰到任何东西。他转过头，那几行字仍在视野里，木靶上的浅坑也没有变化。
他压下心口渐快的跳动，拿起粉笔。
先验证。
他没有对着原来的位置继续打，而是在左下方另画了一个圈，又往后退了两步。
距离变了，目标也变了。
江流回想刚才的偏差，将手腕向内收了少许，目光定住新白圈。
紫光掠出。
这一发擦过白圈边缘，把半道粉笔线打掉了。
奥术飞弹熟练度：2。
江流走到靶前，指腹抹过新留下的凹痕。
两次攻击的深浅相近，威力并没有突然变强。第二次的落点却比第一次更接近目标，他收腕时对那股能量的控制，也更精准了一点。
他将木靶挪正，在更靠近靶角的位置补了一个小圈。
这次从侧面打。
侧着站，白圈看起来更窄，飞弹稍有偏差，就会从木靶边缘擦过去。
江流调整站位，抬手时没有急着释放。他记住前两次能量脱离印记时的感觉，将手腕稳在自己选定的位置。
飞弹撞上木靶。
小圈正中，木屑迸开。
奥术飞弹熟练度：3。
江流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。
他仍旧是一级。那张检测纸上的最低档评级，也没有改变。
但眼前多了一件可以由他自己做到的事。
他伸手摸了摸靶上的第三个凹痕，已经在想，下一次该把距离再拉开多少。
腰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江流低下头。
兽核匣侧面的余量刻度，又往下落了一截，已经逼近底部。
他打开检查盖。最后那枚兽核嵌在槽中，原本就黯淡的光泽更弱了。方才三次施法，每一次都实实在在消耗了它的能量。
江流将检查盖合上，抬起的右手慢慢放下。
视野里，熟练度仍停在三点。
他已经知道该怎样练下去。
可**里剩下的能量，撑不起几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