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34章

叶尘捡起练气石:“你能替云渺收回木牌?”
周衡一噎:“至少证明你不配。”
“配不配,为什么由你证明?”
“因为我是上品金灵根!”
周衡催动灵力,练气石亮起三尺金光。周围弟子纷纷喝彩。
叶尘看见那道金光沿功法规定的路径运转,稳定、完整,却也只能走同一条路。
他伸手放在石上,没有模仿周衡引气,只看金光为何会亮。
石中的阵法分为聚灵、导流和显色三层。灵根只是打开聚灵层的钥匙,不是光本身。
叶尘拨动最外层规则。
练气石亮了一瞬。
不是金色,而是刺目的白。
紧接着,石头彻底熄灭,里面储存三年的灵气全被胸口黑棺吸走。
四周鸦雀无声。
叶尘也没有高兴。他又吞了不该吞的东西。
胸口棺纹开始发热,仿佛在催促他把周衡的金灵根也一起拿来。
他松开练气石,后退一步。
“我能让它亮,但这不是修炼。”
周衡脸色难看,还想说话。云渺的声音从竹林中传来:“知道这不是修炼,至少还不算无药可救。”
她看向叶尘空荡的丹田。
“明日开始,忘掉这十二部功法。”
“我教你一条没有灵根的路。”
云渺让叶尘把十二部功法的失败过程逐一写下。叶尘不擅长写字,第一张纸上全是长短不一的线。她没有让他重写,而是顺着线追问每次灵气在哪里停、噬魂诀何时运转。
整理到第七部时,两人发现一个规律:叶尘不是不能接触灵气,而是任何进入身体的力量都会先被黑棺判断能否吞噬。功法越复杂,黑棺反应越强。
云渺封住噬魂诀,让他再试最简单的吐纳。灵气终于进入经脉半寸,却像锋利沙砾,立刻割出细小伤口。
“你的经脉不属于任何五行。”
“那属于什么?”
“也许属于规则本身。”
为验证这个猜测,云渺取来五块属性不同的灵石。叶尘不吸收其中力量,只观察它们如何与天地呼应。金灵石回应锋锐,木灵石回应生长,水火土各有固定倾向。
轮到落星渊星石时,所有属性都短暂沉默。它承载的不是某种灵气,而是“重量”这一条规则。
叶尘终于找到自己能走的方向。他无法像普通修士积累灵力,却能积累对规则的理解,再借神魂让理解短暂成真。
这条路没有境界名称,没有前人经验,也没有人知道走到尽头会变**还是天道。
云渺问他是否还要走。
叶尘想起测灵石前的笑声,却没有把证明给别人看当作答案。
“这条路能让我不被棺里的声音控制吗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第一次以神魂触碰重量规则时,叶尘手中的星石骤然沉入地面,险些击穿栖云峰阵基。云渺及时托住石头,只让他从一粒沙开始。叶尘用了整整一日,才让沙粒在掌心重一分。进步微小,却没有吞噬,也没有棺纹反噬。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完全依靠自己学会的力量。他把那粒沙装进小瓶,放在记名木牌旁边。
云渺没有给叶尘第十三部功法。
她带他来到栖云峰后崖。崖边立着一块被雷劈过的石碑,碑上只有一道剑痕。
“看见什么?”
“石头、裂缝、残留剑意。”
“不要用眼睛。”
叶尘闭眼。
没有天道之眼,石碑只是一片沉默。他习惯了看见所有规则,忽然失去这种能力,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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