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林风侧过头看她。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但她的嘴角微微抿着，带着一种倔强的弧度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苏糖慢慢靠过来，把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。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，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“我恨你。”她闷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现在只有你了。”
林风伸出手臂，将她揽进怀里。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，然后彻底软下来，整个人缩在他怀中，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庇护的小动物。
走廊尽头的窗外，天色渐渐泛白。新的一天即将开始，而属于他们的战斗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苏建国在第二天上午醒了过来。
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苏糖。看到女儿坐在床边，眼睛红肿却安然无恙，老人才长长地吐了口气，像是把憋了一整夜的恐惧一口气放下了。
“爸，你别说话。”苏糖按住他想抬起来的手，“医生说你得静养。”
苏建国摇了摇头，喉咙里发出粗哑的声音：“阿珍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林风从门口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，“昨晚送我们出来之后就不见了。她没跟你联系过？”
苏建国闭上眼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喃喃道：“她去找人了。金莲堂当年还有几个幸存者散落在各地。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，一直在做准备。”
林风把豆浆递给苏糖，自己坐到窗边的椅子上，咬了口包子。
“苏叔，我想问清楚。九幽之门的具**置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建国睁开眼，目光浑浊但坦诚，“当年金莲堂的规矩，九幽之门的位置只有堂主和三个长老知道。灭门那天，他们全死了。阿珍可能知道一些，但她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座镇邪塔呢？既然你女儿梦到过，说明那个地方和她有某种联系。你带着她离开云南之后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？”
苏建国想了想：“糖糖小时候经常做噩梦，梦到那扇门。我带她看过好几个医生，都说只是小孩子想象力丰富。后来她十岁那年，忽然就不做那个梦了。我以为是长大了，自然好了。”
林风若有所思。十岁那年，正是苏糖体内的金莲印因为用了玉佩碎片而暂时沉寂之后。印记沉寂了，梦也就停了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林风放下包子，正色道，“莲尊如果想打开九幽之门，必须同时注入金莲印和莲尊的力量，而且必须是苏糖自愿。这意味着他们最终不会强行抽取金莲印，而是会想办法让苏糖同意。他们会用什么手段？”
苏建国皱起眉头，想了很久。
“金莲堂的老堂主说过，净世之体的特性是至纯至善。拥有净世之体的人，天生有很强的同理心和牺牲精神。如果莲尊让她相信，打开那扇门能救很多人，她可能会自愿去做。”
林风看向苏糖。苏糖正捧着豆浆，听到这句话，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。她的表情很复杂，像是在消化这个关于自己的、完全陌生的信息。
“我不会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不管他们说什么，我都不会同意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，但没有说话。他太了解人心了。莲尊的手段，从赵玄到周德明，都极其擅长利用人的软肋。他们如果想逼苏糖就范，一定会从她最在乎的人下手。
方雪晴、苏建国、甚至他自己。
他必须抢在莲尊之前，把主动权握在病房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