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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检查完,面色凝重。
“胎盘有剥离迹象,先住院,今晚必须有人陪。”
顾晏赶来时额头全是汗。
他先问孩子有没有事,又把医生交代的忌口,用药时间一条条记进手机。
护士都笑着说我有福气。
七年里,他一直这样。
我胃疼,他记得药放在哪。
我怕冷,他车里常年备着薄毯。
可也是这个人,总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,转身去找许清。
这时,门被推开,许清大喇喇走进来。
她身上穿着他放在车里的备用外套,一来就坐在窗边啃苹果。
“嫂子,你就安心养胎,婚礼我替你盯。”
“顾狗选东西磨叽死了,连进场音乐都是我定的。”
我看向顾晏。
他咳了一声。
“她搞策划,懂这些。”
等他出去接电话,许清把果核一丢,慢悠悠往我床边一坐。
“嫂子,你真以为顾家不知道那张结婚证?”
“去年你**次摇到凶签,顾晏刚好满三十。
老**拿继承权逼他,必须娶一个吉签女人,我刚好抽中了。”
“兄弟救急嘛,他第二天就带我领了证。”
我手指一点点发冷。
那天早上,顾晏来来回回试了好几套西服,我还打趣他说结婚也得这么上心。
许清盯着我,笑意更深。
“还有**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奇怪,那天医院的监控怎么坏了吗?”
“是顾晏替我压下去的。”
“包括护士的记录,也都是他吩咐人撤掉的。”
门猛地推开。
顾晏站在那里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许清,给我闭嘴。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真的?”
他沉默很久,坐到床边想握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冉冉,叔叔葬礼后我才知道的。”
“那时候你三天没吃东西,一醒就问是不是自己害死了叔叔,我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所以你替她瞒了三年?”
顾晏眉心拧紧。
“叔叔已经走了,许清还活着。
真闹大,她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“冉冉,你一定要为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,再毁掉一个活人吗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连气都生不出来。
“所以最后咽下去的人,还是我。”
顾晏叹了口气。
“我下周娶你,还不够吗?”
原来在他眼里,爸爸的命,只要用一场婚礼就能翻篇。
许清手机响了。
“珠宝店催了,项链还试不试?”
顾晏看了我一眼。
“她和你脖颈尺寸差不多,让她试吧,我晚点回来。”
医生刚叮嘱今晚要有人陪床。
可他还是跟许清走了。
不到半小时,我小腹突然剧烈抽痛。
我一边按铃叫护士,一边给顾晏打电话。
第一通没人接。
第二通还是没人接。
第三通自动挂断时,护士把同意书递到我面前。
“要不要再联系一下家属?”
我拿起笔,把紧急***那一栏里的顾晏划掉。
“没有家属。”
“我自己签。”
两个小时后,医生摘下口罩。
“裴小姐,很抱歉。”
“孩子没保住。”
我盯着天花板,很久都没动。
枕边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欧洲项目申请已通过。
我擦干眼泪,订了婚礼当天的机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