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“童童的衣服怎么又买了？
小孩子长得快，穿旧的就行！”
林舒觉得自己不像个女主人，更像个需要随时汇报工作的保姆。
她也跟周强抱怨过。
周强的回答永远是那几句：“我妈年纪大了，爱唠叨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她也是为了我们好，想省点钱。”
“家里的钱不都是妈管着吗？
你跟她要不就行了？”
林舒试过。
有一次，童童学校要交八百块的课外活动费，林舒手里的生活费不够了。
她硬着头皮去找张兰。
张兰一听，眼睛就瞪圆了：“什么活动要八百块？
抢钱啊！
不去！”
“妈，这是学校统一组织的，孩子们都去。”
“都去就都得去？
你儿子是镶了金边了？
不去！
没钱！”
张兰把钱包捂得紧紧的。
林舒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最后还是找自己远在老家的父母要了钱，才把这事应付过去。
从那天起，她就明白了。
在这个家里，她没有经济权，就没有话语权。
所谓的贤惠，所谓生了儿子，在现实的金钱和**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矛盾的升级，是从一张电费单开始的。
夏天最热的时候，童童身上起了痱子，又红又*，哭闹不止。
林舒心疼儿子，就给他在房间里开了空调，温度调到27度。
月底，电费单一出来，比上个月多了两百多块。
张兰拿着那张单子，像拿着一张讨债的状纸，直接冲进了林舒的房间。
“林舒！
你给我出来！”
林舒正在给童童辅导作业，被这一嗓子吼得心头一震。
她走出去，看见张兰铁青的脸。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
你自己看！”
张兰把电费单“啪”地一下拍在桌子上，“这个月电费五百多！
你是把咱家当成冰窖了吗？”
林舒看了一眼，解释道：“妈，是童童房间开了空调，他长痱子了，热得睡不着。”
“开空调？
就他金贵！”
张兰的嗓门又高了八度，“我们那个年代，电风扇都没有，不照样过来了！
痱子擦点花露水不就行了？
非要浪费这个电！”
“他才六岁，皮肤嫩，花露水刺激。”
“借口！
都是借口！
我看你就是自己贪凉快，拿孩子当挡箭牌！
你不上班，不知道挣钱多难！
周强一个人在外面辛辛苦苦，你就在家里这么糟蹋钱？”
一顶“糟蹋钱”的大**扣下来，林舒的脸色也白了。
她可以忍受婆婆说她菜做得不好，家务做得不勤，但她不能忍受这样无端的污蔑。
“妈，我没有。
我自己的房间从来不开空调，热了就冲个凉。
开空调真的是为了童童。”
“你还顶嘴！”
张兰气得手指头都快戳到林舒脸上了，“你就是这么花钱大手大脚，我给你的三千块生活费才总是不够花！
我看以后这菜也别让你买了，我自己去买！”
这是要收回她最后一点点可怜的**。
林舒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妈，一个月三千，要买菜，要买日用品，要交水电煤，偶尔还要给童童买点零食和文具，您自己算算够不够！
我没有一分钱是为自己花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