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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碎成道从杂灵根到万道之主

风挽酒客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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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十碎成道从杂灵根到万道之主》,大神“风挽酒客”将陈竹溪夜磨子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:,碾了碾。。,拍了拍他的脸。说了什么,陈竹溪没听清。耳朵里嗡嗡的,全是刚才那几拳砸在肋骨上的闷响。。踢在腰侧,踢在背上。很熟练,避开要害,只挑让人疼的地方。,脸埋在杂役院后山冰冷的泥地里。泥土的腥气混着嘴里铁锈的味道。他数着。一下,两下。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,左边肋骨下面传来清晰的、折断的咔嚓声。,没叫出来。,喘了口气。走吧,他说。李四又补了一脚,踢在他小腿肚上。碍眼的东西。。陈竹溪躺在那里,没动。...

来源:fqxs   主角: 陈竹溪,夜磨子   更新: 2026-09-24 06:09: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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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幻奇幻小说《十碎成道从杂灵根到万道之主》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陈竹溪夜磨子,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“风挽酒客”。更多精彩阅读:,碾了碾。。,拍了拍他的脸。说了什么,陈竹溪没听清。耳朵里嗡嗡的,全是刚才那几拳砸在肋骨上的闷响。。踢在腰侧,踢在背上。很熟练,避开要害,只挑让人疼的地方。,脸埋在杂役院后山冰冷的泥地里。泥土的腥气混着嘴里铁锈的味道。他数着。一下,两下。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,左边肋骨下面传来清晰的、折断的咔嚓声。,没叫出来。,喘了口气。走吧,他说。李四又补了一脚,踢在他小腿肚上。碍眼的东西。。陈竹溪躺在那里,没动。...

第1章


,碾了碾。。
,拍了拍他的脸。说了什么,陈竹溪没听清。耳朵里嗡嗡的,全是刚才那几拳砸在肋骨上的闷响。。踢在腰侧,踢在背上。很熟练,避开要害,只挑让人疼的地方。
,脸埋在杂役院后山冰冷的泥地里。泥土的腥气混着嘴里铁锈的味道。他数着。一下,两下。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,左边肋骨下面传来清晰的、折断的咔嚓声。
,没叫出来。
,喘了口气。走吧,他说。李四又补了一脚,踢在他小腿肚上。碍眼的东西。。

陈竹溪躺在那里,没动。天一点点黑透。寒气从地面渗上来,钻进断了骨头的地方,变成一种迟钝的、持续的钝痛。

他得回去。回杂役院的大通铺。明天寅时还得起来挑水。

他试着用手肘撑地。左边身子一用力,那折断的肋骨就戳着里面的什么地方,疼得他眼前一黑,差点又趴回去。

他歇了很久,才慢慢侧过身,用右边的手和膝盖,一点点把自己从地上支起来。站不稳,佝偻着,像只被踩烂了壳的虫子。

回去的路要经过废井。那是杂役院最偏的角落,井早就干了,扔些没人要的破烂。平时没人去。

他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。每一步都扯着伤处,冷汗把里衣浸透,贴在背上,冰凉。

快到废井时,他停了下来。

不是他想停。是身体实在没力气了。他顺着土墙滑坐下去,背靠着冰冷的砖石,张着嘴,小口小口地喘气。每吸一口气,左胸都像有把钝刀子在里面刮。

月光很淡,照在废井黑洞洞的井口上。井沿的石缝里长着枯黑的苔藓。

他闭上眼,想缓过这阵疼。

就在他意识快要沉进黑暗里的时候,有个声音,或者不是声音,是一种感觉,从井底那个方向,很轻地,扯了他一下。

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他太阳穴。

陈竹溪猛地睁开眼,看向废井。

黑漆漆的,什么也没有。只有夜风吹过井口,带出一点空洞的呜咽。

是疼糊涂了。他想。

他重新闭上眼。但那感觉又来了。这次更清晰。不是召唤,不是**。就是一种单纯的、冰冷的“存在感”。从很深很深的井底,浮上来,贴在他的皮肤上。

他忽然想起一些杂役间的闲谈。关于这口井的。说它不止是干了,是邪性。早年好像淹死过不干净的东西。后来就没人用了。

他应该害怕。可他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,那里肿起老高。他又想起张三碾他手指时鞋底的泥,想起李四拍他脸时那种看垃圾的眼神。

害怕。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。

一个念头,毫无征兆地冒出来,冷冰冰的,却异常清晰。

去看看。

反正不会更糟了。死在那里,和死在这里,没区别。说不定井底还干净点。

这个念头一生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。他撑着墙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朝着废井走去。

井口比他想的宽。探头往下看,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。井壁湿滑,长满**的苔藓,几截烂掉的绳头耷拉着。

他蹲下身,试了试井沿的稳固程度。石头很结实。他转过身,背对着井口,先用脚试探着往下够。

脚尖触到了井壁凸起的一块砖。他慢慢把重量移过去。右臂死死扒住井沿,手指抠进石缝里。断裂的肋骨被这个姿势挤压,疼得他牙关打颤。

他一点点往下蹭。井壁又冷又湿,苔藓滑得抓不住。有两次他脚下一滑,整个人悬空,全靠扒着井沿的手指挂着。指甲可能翻了,**辣地疼。

他不敢往下看,也不敢想还有多深。只是机械地,用还能动的右手和右脚,寻找下一个落脚点,下一个可以抓握的缝隙。

向下。一直向下。

黑暗包裹上来,连头顶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光,也渐渐缩成了遥远的、模糊的圆点。空气变得潮湿阴冷,带着陈年积水的腐味和土腥气。

不知道爬了多久。可能只是一炷香,也可能过了几个时辰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
终于,他的脚踩到了实处。不是水,是厚厚的、软烂的淤泥。到井底了。

他松开手,整个人瘫坐在淤泥里。冰冷的泥水立刻浸透了单薄的裤子。他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,只能靠着湿滑的井壁,大口喘气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里浑浊的回响。

井底很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只有头顶极高处,那一点针尖似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微弱天光。

刚才那种被“扯动”的感觉,消失了。四周只有绝对的寂静,和泥土河水慢慢渗出的滴答声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陈竹溪坐在黑暗和淤泥里,断裂的肋骨一跳一跳地疼。他忽然想笑。笑自己真是疯了。竟然指望一口废井里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

他撑着井壁,想站起来。至少试试能不能再爬上去。

手在淤泥里胡乱按着,寻找借力的地方。指尖忽然碰到一个东西。

不是石头。不是烂木头。触感坚硬、冰凉,边缘很锋利,割了他一下。

他顿住了。手指慢慢收回来,又迟疑着,重新探过去,小心地摸索。

那东西不大,半埋在泥里。表面有凹凸的纹路,摸上去像是刻着什么。很冷,比井底的泥水还要冷,那种冷意顺着指尖,一直钻到骨头缝里。

他用手指抠住它的边缘,用力往外拔。淤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,那东西被拔了出来。

就在它离开淤泥的刹那。

一个声音。

不,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。是直接在他脑子里面,轰然炸开的。

那声音苍老,干涩,像两块磨砂的石头在互相摩擦。没有任何情绪,冰冷平淡。

终于等到你了。

陈竹溪僵在原地。手里的东西冷得像冰。他低下头,在绝对的黑暗里,他看不见它。

但他能感觉到。那冰冷的触感,正牢牢地烙在他的掌心。

陈竹溪没动。他连呼吸都屏住了。脑子里那声音的余震还在嗡嗡作响。

手里的东西冷得刺骨。他下意识想扔开,可手指却僵着,没松开。

你是谁。他在心里问。没指望有回答。

那声音又响起来,还是直接钻进他脑子。老夫的名字,你暂且不必知道。

陈竹溪慢慢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东西。井底太黑,什么也看不清。他只能感觉到它大概的形状,巴掌大,边缘不规则,像块碎片。

你手里拿的,是镇魂玉的残片。声音平板地陈述。也是困住老夫的枷锁之一。

陈竹溪没听懂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肋骨疼得一阵阵发紧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终于发出声音,声音哑得厉害。你能帮我出去吗。

先不说这个。声音说。你灵根杂乱,气血两亏,肋骨断了三根,左肺有淤血。再拖两个时辰,淤血堵住经脉,你就死了。

陈竹溪没说话。他知道自己伤得重,但没想到会死。死这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却砸得他心口发闷。

你为什么要等我。他问。

因为你碰巧掉下来了。声音说。而且你够弱,弱到对老夫毫无威胁。也够倒霉,倒霉到愿意抓住任何一根稻草。

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点刻薄。陈竹溪却没什么感觉。他习惯了。弱和倒霉,本来就是他的常态。

那你能帮我什么。他问。还是那个问题。

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井底只有水滴落的声响。

老夫可以教你一段口诀。运行三个周天,能暂时封住伤势,吊住你的命。声音说。但你得先帮老夫做件事。

什么事。

把你左手边井壁第三块砖,往里推三寸。

陈竹溪转过头,看向左边的井壁。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伸出左手,在冰冷的砖面上摸索。数到第三块,触感和其他砖没什么不同。

他用力推了推。砖纹丝不动。

用你全部力气。声音说。推不动,你就死在这里。推得动,我们再说下一步。

陈竹溪深吸一口气,却疼得龇牙。他把手里的玉片塞进怀里,冰得他一哆嗦。然后双手抵住那块砖,脚蹬着井壁的凸起,用尽全身力气往里推。

砖动了。很缓慢,发出石头摩擦的沉闷声响。推了三寸,咔哒一声,像是卡进了某个凹槽。

紧接着,他脚下的淤泥忽然开始震动。不是**,是某种机关启动的震颤。淤泥向两边分开,露出下方光滑的石板。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那些纹路正从中心一点一点亮起暗红色的光。

陈竹溪后退一步,背紧贴井壁。他看着那些红光像活过来的血管一样蔓延,爬满整个井底。光不算亮,但足够他看清周围了。

井底比他想象的大。呈圆形,直径约两丈。除了他刚才坐的那片淤泥,其他地方都是这种刻满纹路的石板。正中央,红光汇聚的地方,有一个凹陷的浅坑。

坑里盘腿坐着一个人。

或者说,曾经是个人。现在只剩下一具枯骨。骨头呈暗金色,在红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枯骨身上套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色袍子,袍子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样。

枯骨的头颅低垂着,双手放在膝上。右手食指的指骨,正指着他刚才推开的那块砖。

陈竹溪盯着那具枯骨,喉咙发干。

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不是从枯骨的嘴巴,而是从整个头骨,从每一根骨头里,共振出来的。

现在你看见老夫了。声音说。如你所见,老夫只剩这副骨头架子。魂魄被镇在这井底,已经一百三十七年。

陈竹溪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没见过这场面。修仙界有魂魄,有夺舍,这些他听说过,但亲眼见到是另一回事。

你怕了。声音说。不用怕。老夫这副样子,什么都做不了。连离开这口井都做不到。

陈竹溪慢慢放松了一点。他确实怕,但怕也没用。他走到枯骨面前,蹲下来。暗金色的骨头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,像是随时会碎掉。

你刚才说,要我帮你。陈竹溪说。怎么帮。

枯骨的头颅微微抬起来一点。两个空洞的眼窝对着他。

这井底有一座封魂阵。镇魂玉残片是阵眼之一,你推开的那块砖,是另一个阵眼。声音说。阵眼有七个。你刚才破了一个,阵法松动了一点。老夫现在能和你说话,也是因为这个。

你要我把其他阵眼都破了。

对。

破了之后呢。你会出来吗。

会。

然后呢。你会夺舍我吗。陈竹溪问得很直接。他听过这种故事。老怪物脱困,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身体。

枯骨沉默了很久。

老夫若想夺舍,刚才教你口诀时,就可以动手。声音终于说。你灵根杂乱,肉身残破,气血衰败。夺你的舍,等于自寻死路。老夫还没那么蠢。

陈竹溪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他这样的身体,确实没什么好夺的。

那你要我做什么。

破阵。放老夫出去。作为交换,老夫教你真正的修炼法门。不是你们宗门那些垃圾。声音顿了顿。至少能让你不再被人随便打断肋骨。

这话戳中了陈竹溪心里某个地方。他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。

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。

你可以不信。声音很平静。那就带着你的断骨爬上去,或者死在这里。选一个。

陈竹溪没得选。他从来就没得选。

其他阵眼在哪里。他问。

枯骨抬起右手,指骨指向井壁的不同方向。陈竹溪顺着方向看去,在红光的映照下,能看到井壁上隐约有几个不起眼的凸起。形状和普通砖石略有不同。

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凸起前。那是一块颜色略深的砖,表面刻着极浅的纹路,和地面上的纹路相连。

按下去。枯骨说。用全力。

陈竹溪双手按上去,用力下压。砖块沉下去一寸,然后咔一声锁死。地面上的红光猛地亮了一下,又恢复原状。

下一个。枯骨指向另一边。

陈竹溪一个个按过去。每按下一个,井底的红光就亮一分,地面的震动也强一分。按到第五个时,他胸口疼得厉害,不得不停下来喘气。

运行我教你的口诀。枯骨说。现在。

陈竹溪回忆着刚才那声音直接印在他脑子里的那段文字。很短,只有七句。他依言在心里默念,同时试着引导体内那点微弱的、杂乱的灵气。

灵气运行得很滞涩。他的灵根太杂,各种属性的灵气混在一起,互相冲突。但那段口诀似乎有某种引导作用,让混乱的灵气勉强沿着一条特定的路线流动。

运行完一个周天,他感觉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一点。至少呼吸没那么困难了。

继续。枯骨说。

陈竹溪又运行了两个周天。断骨处传来麻*的感觉,像是伤口在愈合。但效果很有限,只是暂时封住了伤势,不再恶化。

他站起来,继续去按剩下的阵眼。

第六个阵眼按下去时,整个井底的红光已经亮如黄昏。地面的纹路全部激活,暗红色的光流在其中奔腾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最后一个。枯骨指向井底正中央,就在它盘坐的浅坑旁边。

陈竹溪走过去。那里有一块圆形的石板,比其他地方略高。石板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,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
把手放上去。枯骨说。注入你所有的灵气。

陈竹溪把手按在石板上。冰凉。他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,全部灌了进去。

石板开始发热。上面的图案一点点亮起,从边缘向中心蔓延。当最后一点空白被填满时,那只眼睛突然猛地睁开了。

不是真的眼睛。是光构成的图案,但那一瞬间,陈竹溪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“看”了他一眼。

紧接着,井底所有的红光同时熄灭。

黑暗重新降临。但这一次,黑暗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
一点幽蓝色的光,从枯骨的胸口位置亮了起来。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光,悬浮在肋骨之间,缓缓旋转。

光团中,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。盘膝而坐,和枯骨的姿势一模一样。

陈竹溪后退了一步。

幽蓝的光照亮了井底。枯骨依然坐在那里,但头骨的眼窝里,亮起了两点同样的蓝光。

一百三十七年。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但这一次,不再是从骨头里共振,而是直接从光团中传出。终于。

光团缓缓上升,脱离枯骨的胸腔,悬浮在半空。枯骨失去了支撑,哗啦一声散落在地,变成一堆暗金色的碎骨。

光团转向陈竹溪。模糊的人影在光中微微晃动。

小子。你叫什么名字。

陈竹溪。他回答。

陈竹溪。光团重复了一遍。好,老夫记住了。从现在起,你就是我夜磨子的传人。

夜磨子。陈竹溪默念这个名字。他没听过。

别想了。你这种杂役弟子,没听过老夫的名号正常。夜磨子说。三十年前,老夫的名号还能让三岁小儿止啼。

陈竹溪没接话。他看着那团光。现在怎么办。

现在,你先上去。夜磨子说。老夫这副魂体状态,不能久留此地。封魂阵虽破,但残留的禁制还在,对魂魄有压制。

我怎么上去。陈竹溪抬头看了看井口。那一点天光依然遥远。

老夫教你一段轻身口诀。配合你刚才运行的法门,能让你爬得轻松点。夜磨子说。不过你伤势只是暂时封住,回去后必须尽快处理。你们杂役院有伤药吗。

有。陈竹溪说。但很劣质,而且要用贡献点换。我的贡献点不够。

那就偷。夜磨子说得理所当然。或者抢。随你。反正别死了。你死了,老夫还得再等下一个倒霉蛋。

陈竹溪没说话。他走到井壁边,开始往上爬。

夜磨子教的口诀确实有用。灵气运行到手脚时,会自然产生一股向上的托力,虽然微弱,但大大节省了体力。他爬得比下来时快了不少。

爬到一半时,夜磨子的光团从他怀里飘了出来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那光团缩成了核桃大小,藏在了他衣服里。

小子,听着。夜磨子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。回去后,别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。包括这口井,包括老夫。你就说自己去后山采药,不小心摔断了骨头。

为什么。

因为想杀老夫的人,还有很多活着。夜魔子冷笑。虽然一百多年过去,可能死得差不多了。但万一呢。你不想被搜魂炼魄吧。

陈竹溪打了个寒颤。他不想。

到了井口,他艰难地翻上去,重新躺在了冰冷的泥地上。天还是黑的,但东边已经泛起一点鱼肚白。快天亮了。

怀里的光团又飘了出来,悬在他面前。

老夫要找个地方温养魂体。夜磨子说。你身上有一样东西,勉强能用。

什么。

你怀里那枚玉片。镇魂玉残片。虽然碎了,但材质特殊,能温养魂魄。夜磨子说。老夫暂时寄居在里面。需要和你说话时,自然会找你。平时别打扰老夫。

光团一闪,没入陈竹溪怀里。那枚冰冷的玉片微微发热了一下,然后恢复原样。

陈竹溪躺在地上,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胸口还是疼,但至少他能动了。

他慢慢爬起来,拖着身子,一步一步往杂役院挪。

路上遇到早起挑水的杂役。对方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绕开了。杂役院里,断胳膊断腿是常事,没人会多问。

陈竹溪回到自己的铺位。那是大通铺最角落的位置,挨着漏风的墙。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他攒了很久的三枚劣质伤药。

他吞了一颗,剩下的碾碎,混着水涂在肋骨处。药效很慢,但总比没有好。

做完这些,他躺下来,闭上眼。

脑子里很乱。井底的一切像一场梦。但怀里那枚玉片的冰冷触感,还有胸口封住伤势的那点灵气,都在提醒他是真的。

夜磨子。镇魂玉。封魂阵。

还有那句“传人”。

陈竹溪睁开眼,看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。传人。他一个杂灵根,配吗。

配不配,都这样了。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至少,今晚他没死。

而且,他第一次有了一个秘密。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,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。

窗外,天彻底亮了。杂役院的钟声响起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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