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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下降到一楼时,我腰间的疼痛突然加剧。
我扶住轿厢内壁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低头时,才发现洁白的婚纱上已经洇开一小片血迹。
护士见状,急忙将我送进急诊室。
检查结果出来,医生看着报告皱起眉。
“怀孕六周,有先兆流产迹象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她。
六周。
那时陈斯越刚陪我试完婚纱。
回家的路上,他握着我的手,问我以后想要男孩还是女孩。
我说都好。
他却认真地说,最好是个女儿,长得像我。
可现在,我们的孩子差点被他亲手撞没。
“孩子目前还有胎心,但你腰部受到撞击,需要马上住院保胎。”
医生把单子递给我。
“联系孩子父亲,让他过来签字。”
我攥着那张检查单,迟迟没有说话。
护士按照紧急***拨通陈斯越的电话。
第一遍,无人接听。
第二遍,直接被挂断。
第三遍,关机了。
我一点也不意外。
徐意礼刚刚犯过“心脏病”,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?
哪怕只是下楼看我一眼。
“还有别的家属吗?”
我沉默片刻,拨通父亲的电话。
二十分钟后,我爸踉跄着冲进诊室。
看见我染血的婚纱,他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鱼鱼。”
他脱下外套裹住我,手抖得连扣子都系不上。
“别怕,爸爸来了。”
只这一句话,便让我强撑了一整晚的情绪彻底崩塌。
我靠进他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妈妈死后,我怕爸爸承受不住,一直告诉他陈斯越对我很好。
我说陈斯越会照顾我。
我说这场婚礼,是妈妈最想看见的。
可到头来,我还是穿着婚纱,浑身是血地回到了爸爸身边。
医生问我:“这个孩子,你打算留下吗?”
父亲猛地攥紧我的手。
他没有替我做决定,只哽咽着说:“鱼鱼,不管你怎么选,爸爸都陪着你。”
我低头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这个孩子来得太迟了。
迟到我已经看清,他的父亲不会爱他。
陈斯越可以因为徐意礼的一句话,丢下我的高考、我的母亲、我们的婚礼。
将来,他也会在孩子最需要他的时候,再次转身。
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,用一生去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。
“不要了。”
我听见自己平静地说。
“麻烦您尽快安排手术。”
手术室的灯亮了一个小时。
**起效前,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陈斯越终于回了消息。
意礼睡着了。我今晚留在医院照顾她。
你回家冷静一下,明天我去接你。
我看了很久,按下关机键。
醒来时,窗外已经天亮。
父亲坐在床边,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。
“爸,我们离开这里吧。”
他红着眼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