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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最终追回了两万八千元。
周泽购买的车辆已经**抵押，剩余款项则大多被用于偿还欠款，短期内无法全部追回。
按照共同账户的资金流水，我应拿回四万五千元。
两天后，沈妍约我在银行见面。
她没有穿白大褂，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外套。手腕和脖颈上空空荡荡，连订婚时买的项链也不见了。
柜员确认转账后，将回执递给我。
四万五，一分不少。
“追回的钱只有两万八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剩下的是哪儿来的？”
“卖了些东西。”
她回答得很平静。
那枚订婚戒指、准备婚礼时买的首饰，还有她曾经为了参加青年专家评审购置的名牌手表，全被她送进了二手店。
我将回执收好。
“属于你的损失，可以继续向周泽追偿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她没有像以前一样说，我们之间不该算得这么清。
也没有借还钱提出复合。
**共同账户注销时，柜员让我们最后确认一次。
“账户关闭后，原有自动扣款、婚庆付款和共同储蓄计划都会终止。”
“二位确定吗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和沈妍几乎同时开口。
柜员敲下确认键。
那张曾经装着婚礼、车票和未来生活的***，被机器剪成两半。
沈妍盯着断开的卡片，突然问：
“陈默，你是不是早就觉得累了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是早就。”
“是每一次你让我给周泽让路，我都会累一点。”
第一次，她让我把参加学术会的名额给周泽。
第二次，她让我替周泽修改考核材料。
后来是手术成果、留院名额、婚礼储蓄。
我一直以为，只要再退一步，她就会看见我的付出。
可她只会认为，我还有下一步可以退。
沈妍低下头。
“如果我没有拿那八万，我们是不是还会结婚？”
“或许婚礼会照常。”
我将注销证明折好。
“但问题不会消失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里最后一点期待慢慢熄灭。
走出银行时，外面下起了雨。
以前她没带伞，我总会绕回车里替她拿。
这次我撑开自己的伞，径直走**阶。
沈妍站在屋檐下，没有叫住我。
晚上，物业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陈医生，人才房的婚前共同入住申请已经作废。系统里还有一把预录入的备用钥匙，需要原登记人归还。”
“登记人是谁？”
“沈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