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：那牵手见爷爷，可以？
隔了几秒，对面回了。
奶油泡芙：可以。
江墨寒眯起眼，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又重又慢，转了一万过去。
夜：明天见。
他发来一个地址。
季浅夏点开，是城中心一处高档小区，她记下，没再回。
车子到了家。
她轻手轻脚进门，洗了澡，裹着薄薄的睡裙出来，头发还湿着，往下滴着水。
正准备去领“夜”的那一万，手机又是一亮。
她猛地想起——寒先生那条，她还没回。
她咬着唇，飞快打字。
奶油泡芙：宝宝才看见哥哥的话，哥哥还要视频吗？
她估摸着，这个点寒先生应该睡了。
可消息刚发出去，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，几乎是同一秒。
季浅夏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调整镜头，只敢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。
睡裙太薄，来不及换，肩带还滑下来半截，春光将露未露。
视频接通。
画面里，江墨寒的脸照旧没露全，只到下颌，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。
“宝宝今天这么**。”他嗓音低低的，像压着什么东西，“叫来听听。”
季浅夏耳根发烫。
他今晚的情绪，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，可她还是软软地哼了一声。
“乖，像往常一样。”江墨寒说，尾音沉得发哑。
他在压抑自己的脾气，装作和从前一样，哄着她，逗着她，绝不让她听出半点异样。
季浅夏照做了。
视频里的声音越来越暧昧，她咬着唇，腿一阵阵发软，眼里浮起水光，声音软得不像话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宝宝是不是有感觉了？”他问。
季浅夏红着脸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宝宝，会不会和其他人，也这样？”
季浅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我只和哥哥这样……只给哥哥看。”
她听见那头，寒先生的呼吸又重了几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才软着嗓子，挂了视频。
挂断前，她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句：“宝宝要是骗哥哥，很快就会知道，会发生什么。”
季浅夏心口一跳，握着手机，半天没动。
她总觉得寒先生今晚的情绪，有点怪。
可她没再多想，领了“夜”的一万块，钻进被窝，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，下课铃刚响，季浅夏就点开了那个黑色头像。
奶油泡芙：夜先生，是不是六点见呀？
她把防狼喷雾塞进包里，又谨慎地补了几句。
奶油泡芙：对了，夜先生多大了？还有没有别的资料，方便我提前了解，好应付长辈。
一来，显得专业；二来，探探底。
那头很快回了。
夜：做生意的，二十六。
夜：其他不需要知道。到了，我再告诉你。
夜：别迟到。
季浅夏撇了撇嘴，还挺高冷。
她跨上自行车，朝那个高档小区骑去。
而另一边，江墨寒站在衣帽间里，慢条斯理地系好浴袍带子。
镜子里的人，眉眼冷峻，眸底却翻涌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暗色。
家里早被他清空了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桌上摆着水，摆着吃食，摆着她曾经说过喜欢的、所有的东西。
像一只布置好的笼子。
江墨寒走到门边，看着手机泡芙的话，缓缓勾起唇。
他的小泡芙，他的小骗子。
终于，要自己送上门了。
季浅夏蹬着自行车，夜风把她的刘海吹得乱糟糟的。
快到那个小区了，导航显示还有三百米。
她忽然就想起，今天寒先生一整天都没找她。
这太反常了。
以往做完那种事，第二天他一睁眼，总会发来一条语音，声音还带着没散的哑，说“这样，宝宝和哥哥好像一起睡了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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