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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恢复后,裴云谏带我去城外散心。
出门前,他特意换了三次领带。
我靠在门边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问:“只是出去走走,有必要这么正式吗?”
他神色不变地系好领带。
“顺手。”
我瞥了一眼床上被他丢弃的另外两条,没有拆穿。
到了楼下,我才发现他没有带司机。
裴云谏替我打开车门,等我坐好,又俯身替我系安全带。距离骤然拉近时,我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木质香。
“我自己会。”
“已经系好了。”
他说得镇定,耳尖却微微泛红。
城外有一**临湖花田。
我们沿着湖边慢慢散步,裴云谏始终走在靠近车道的一侧。有人骑车经过时,他会自然地握住我的手腕,将我带到身边。
每次危险过去,他又很快松开。
第三次被他拉住后,我没有让他收回手,反而顺势把手指塞进他掌心。
裴云谏脚步一顿。
我故作自然地看向远处:“这里人多,免得走散。”
“嗯。”
他收拢手指,与我十指相扣。
明明只是牵手,他的掌心却热得惊人。
午后忽然下起小雨,我们躲进湖边一间玻璃花房。
店主送来一份双人甜点,笑着说是情侣**。
我正想解释,裴云谏已经平静地道了谢。
“你怎么不说我们不是?”
“没必要。”
他把甜点推到我面前,“你不喜欢?”
我尝了一口,故意说:“一般。”
裴云谏拿起另一支勺子,尝了我刚碰过的位置。
“确实一般。”
我看着那支勺子,心跳莫名加快。
雨越下越大,花房里只剩我们两个人。
裴云谏忽然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校服照片,放进钱包夹层。
我瞪大眼睛:“你什么时候拿走的?”
“你睡着以后。”
“裴云谏,你怎么偷东西?”
他合上钱包,神情坦然。
“以后赔你一张。”
“怎么赔?”
“拍一张现在的。”
他拿起手机,我下意识整理头发。可镜头抬起时,裴云谏忽然靠近,将我和他一同装进画面。
照片定格的瞬间,我正偏头看他,他却一直看着我。
回程时,我悄悄将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。
傍晚,我们在河岸边下车。
雨后的石板路湿滑,我不小心踩空,裴云谏及时揽住我的腰。
惊魂未定间,我听见他沉声问:“以棠,你想清楚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牵我的手,和我拍照,又把照片设成壁纸。”
他低头凝视着我,眸色深沉。
“如果你只是依赖我,我可以继续等。”
我的心思被他彻底说破,反而不再慌乱。
“如果不是依赖呢?”
裴云谏呼吸微滞。
我抬手替他整理被风吹歪的领带。
“我以前以为,喜欢一个人就该追着他跑,时刻猜他是不是还爱我。”
“可和你在一起,我不用猜。”
我望进他的眼睛,声音很轻。
“裴云谏,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却没有立刻抱我。
“只是一点?”
“目前只有一点。”
我故意逗他,“以后看你表现。”
裴云谏沉默几秒,忽然俯下身,额头抵住我的。
“那我能不能先预支一点奖励?”
他的气息近在咫尺,我紧张得攥住他胸前的衣料。
“什么奖励?”
“一个吻。”
我没有回答,只闭上了眼睛。
裴云谏的吻轻轻落在我的唇角,克制得近乎珍重。
片刻后,他把我抱进怀里,胸膛下的心跳又急又重。
“宋以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不许只喜欢一点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笑出声。
“那就看你能不能让我更喜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