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我呢?”洛安忆撇撇嘴,跟个讨赏的小孩似的。
“嗯……”有苏想了想,“洛哥出来得很快。”
洛安忆嘴角一撇。要不是放在褚临黯身上的小雪人传回了他的情绪波动,让他察觉这家伙快要撑不住了,他也不会选直接烧花田这种最快出来的法子。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先出来,再想办法把褚临黯弄出房间。只是没想到,他前脚刚出门,褚临黯后脚就跟着出来了。
在他烧了花田之后,整个房间瞬间变黑,几秒之后,身后的大门重新出现,并且自己打开了。
眼看几人聊得差不多了,洛安忆的耐心也耗到了头。他走到最初那间房门前,抬手敲了敲:“卜沉墨,我们聊聊吧。”
屋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,紧接着是卜沉墨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洛安忆推门进去。卜沉墨正站在念神的神像前,手里捧着一团和好的泥,一点一点往壁龛上抹,已经封得只剩下一指宽,只露出神像的头。
“你很讨厌他。”洛安忆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我也很讨厌你。”卜沉墨语气冰冷,先前那份热络荡然无存。
她停下手里的动作,把指尖的湿泥慢慢擦净:“其实,用你的骨头生出来的花,一定很好看。”
她的视线越过洛安忆,落在倚着门框的褚临黯身上。
“不行,那个人是我的。”洛安忆替褚临黯一口回绝。
褚临黯听见这话,无奈地抿了抿嘴,到底没说什么。
墨拓把四朵花往桌上一放:“你要的四朵花。我们赢了。”
卜沉墨看都没看那些花一眼:“出门的时候,解药就已经给你们了。”
“啊?走廊里什么都没有,你不是唬我们吧?”墨拓说。
“我卜沉墨说话一向算数。”卜沉墨也拉开椅子坐下,“解药是一种香。你们进房间之后,我就把香喷在走廊里了。只要你们出得来,毒自然就解了。”
“聊聊那两位花匠吧。”洛安忆双臂环在胸前,靠着椅背看向对面的卜沉墨,“我实在好奇,那位弟弟最后是什么下场。”
“白花刚培育出来的时候,神赐给弟弟一个奖赏,是一个愿望。”卜沉墨说,“弟弟当即许愿,要永远追随在神的身侧。”
“可那奖赏是拿别人的命换来的。神为此大怒。但愿望已经实现,收不回来,神便另降了一道惩罚。”
“神像也是神的化身。”洛安忆抬眼,目光像要钉穿对面的女人,“所以你才被留在这儿,守着这尊神像。也因为那些被你杀掉的生灵,你被罚一辈子活在地底下。”
褚临黯、有苏和墨拓齐齐一怔,难以置信地看向卜沉墨——眼前这个女人,竟然就是故事里的弟弟?
卜沉墨也愣了一下,随后释然一笑,“这么多年,除了念神,你是唯一一个看穿我的。”
“是,当初被神选中、最终能去神界的,是我姐姐。”卜沉墨的情绪逐渐激动,“可凭什么?明明一开始念神最喜欢的是我!!是我!!永远追随在他身边的也应该是我才对!!她只会摆弄些花花草草,她根本不会创造新的生命。我能培育出新的花,不会枯萎的花,我才是能哄念神开心,总在待在他身侧的人!”
“你杀了你姐姐!”有苏上前一步,眼里满是愤怒,手攥得死紧,“你个**!”
“我和我姐姐同一天出生,一样的样貌,一样的出身。她会的我都会,甚至做得比她更好。可凭什么,是她?”卜沉墨声音嘶哑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