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沈清梨说到做到。
第二天,我收到物业通知。
贺宴已经带人强行住进了老宅。
我赶过去时,院内停着一辆医疗服务车。
父亲种下的石榴树被挂满白色灯带。
树下摆着香槟和蛋糕。
贺宴穿着我的睡衣,正让摄影师替他拍照。
看见我,他笑着解释。
“清梨说昨天委屈了我,特意补办生日宴。”
“沉舟哥,你不会介意吧?”
我没有理他,径直去找父亲的录音机。
书房已经被改成了护理室。
抽屉里的照片和信件全被装进纸箱,扔在走廊角落。
沈清梨推门进来,语气疲惫。
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我举起装着遗物的纸箱。
“拿走我父亲的东西。”
“之后你们想怎么表演,都和我无关。”
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,怔了几秒。
“你别说气话。”
“阿宴只住三个月,三个月后我们重新办婚礼。”
我笑了。
她竟然还以为,我在等那场婚礼。
贺宴从门外进来,手机屏幕恰好亮起。
屏保是一张婚纱照。
照片里,沈清梨穿着白纱,依偎在他怀中。
注意到我的目光,他慌忙将手机扣住。
“这是去年拍杂志时留下的样片。”
我认出了照片**。
那是冰岛黑沙滩。
去年结婚纪念日,沈清梨说要陪我去冰岛,却在出发前一天告诉我,公司出了急事。
我一个人在机场等到凌晨。
她原来不是忙。
只是陪另一个男人,提前拍完了婚纱照。
沈清梨挡在贺宴面前。
“已经过去的事,没必要揪着不放。”
“阿宴那时情绪不好,我只是帮他完成一个愿望。”
我的手机忽然连续震动。
婚礼现场的视频被人发上了网。
经过剪辑后,只剩我牵着苏雨晴的手,说有没有沈清梨都一样。
贺宴随后发布长文,声称自己病重住院,沈清梨出于朋友情谊前去照顾,我却用婚礼逼她离开病房。
评论区里,我成了控制妻子、羞辱病人的恶人。
苏雨晴则成了勾引闺蜜丈夫的**。
我看向贺宴。
“是你发的?”
他红着眼眶摇头。
“我只是想替清梨解释。”
沈清梨护住他。
“你有什么冲我来,别吓他。”
“视频里的话是不是你亲口说的?”
“雨晴是不是当众陪你走了红毯?”
她每问一句,我的心就冷一分。
“所以你也认为,我和雨晴对不起你?”
沈清梨沉默片刻。
“只要你公开道歉,说婚礼上的事是一场误会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我抱着纸箱,转身离开。
当天下午,公司暂停了我的职务。
合作方纷纷取消项目。
苏雨晴也被网友扒出地址,不得不暂时搬家。
晚上,她把一只文件袋交给我。
里面除了婚礼完整录像,还有一沓照片。
“这是我在阿宴电脑里发现的。”
我抽出第一张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。
正是去年我在机场等了沈清梨整整一夜的那天。
照片里,她踮起脚,主动吻上了贺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