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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医院时，我妈已经进了抢救室。
医生拿着**通知出来，让家属签字。
我跑过去时，手都在抖。
“脑出血，必须立刻手术。”
签完字后，我靠着墙，连站都站不稳。
我给陆沉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妈在抢救。”
十分钟后，他回了我一句。
“嫣嫣还没稳定，我晚点过去。”
我眼前阵阵发黑。
凌晨一点，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。
医生说，人暂时救回来了，但后续治疗还要准备不少钱。
我拿着单子去缴费。
卡刷出去时，机器却提示余额不足。
我立刻去查共同账户。
里面的钱已经被转得干干净净。
收款人那一栏，反复都是同一个名字。
沈嫣。
这时，朋友圈弹出一条更新。
是沈嫣发的。
照片里，她靠在海边椅子上，陆沉坐在她身边。
我心口一阵阵发堵。
最后，我还是把自己卡里的定期转了出来，先交了手术费。
钱交完后，我把所有流水打包发给律师。
“我要追讨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沈嫣提着一篮水果走了进来。
“阿姨还没醒啊？”
我起身：“出去。”
沈嫣凑近我，压低声音。
“闻溪乔，**真可怜，养了个女儿，连个男人都守不住。”
我把果篮扫到了地上：“出去！”
苹果滚了一地。
她却还看着我笑。
“你现在最缺的，是钱吧。”
我死死攥着手指，没有说话。
她继续道。
“只要你离开陆沉，别再缠着他，我可以帮你出后面的治疗费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也配。”
她扫了眼病床，轻飘飘道。
“那你就慢慢熬吧。”
我抬手，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。
也就在这时，陆沉赶到了。
他扶住沈嫣，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把手机里的流水翻给他看。
“把钱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他看见那些截图，神色一下僵住。
“那笔钱，我之后会补。”
我盯着他，声音发颤。
“陆沉，那是我给我妈留的手术费。”
他喉结滚了滚，低声道。
“你怎么没早说？”
我把病房门拉开。
“现在，你们都出去。”
陆沉伸手想碰我。
我退后一步，避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当晚，我联系中介卖车，又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包和首饰全部送去寄卖。
做完这些，我给顾砚修发了消息。
“学长，你在国内吗？”
电话很快打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住院了，差一笔手术费。”
顾砚修没有多问，只说。
“哪家医院，我现在过来。”
下午，医生通知第二次手术时间，让我回去拿证件和病历。
回到那套房子时，客厅里传来笑声。
抽屉最里面空了一块。
那里原本放着一只玉镯。
那是我**嫁妆，也是她留给我的东西。
我转身看向陆沉。
“玉镯呢？”
沈嫣抬起手，晃了晃腕上的玉镯。
“你说这个？我看着好看，就戴了。”
我走过去，伸出手。
“还我。”
她抬着下巴看我。
“我要是不还呢？”
我用力一扯，总算把玉镯拽了下来。
可后腰撞上茶几角，手里的玉镯也脱了手。
啪一声脆响，碎了一地。
陆沉皱眉道。
“不就是一个镯子，我赔你就是了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你赔不起！”
我把碎玉一块块捡起来，转身就走。
“我们结束了。”
陆沉还在哄沈嫣，甚至没注意我说了什么。
回到医院时，顾砚修还在。
病床上，我妈醒了一次。
我握住她的手，说：“妈，不委屈了，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那天夜里，我提交了离职单。
又把机票改签到最早的一班。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等陆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