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***是三个月攒下来的。
顾淮每周来一次,做些没必要的检查。霍宴辞例行派人来,像给车做保养。
他每周开一盒十四片,我三个月吃了三片。其余三十几片装进空薄荷糖铁盒,藏进大衣口袋。
我不是要**。系统只认“死于霍宴辞之手”,我自己吞药结算为 0。这盒东西是工具——连手都不用脏的工具。
那天从医院回来,走到三楼,我看见房门开着。
霍宴辞坐在我的床上,那件大衣摊在地上,口袋翻了出来。他手里捏着那个铁盒,盒子是打开的。
他抬眼看我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薄荷糖。”
他把盒子摔在地上,三十几片白色药片滚一地。
“每天半片,三个月一百八十天,你一共吃了三片。”他把数字报得很清楚,“你攒这个想干什么。”
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地药。心里第一反应居然是可惜——不是可惜被发现,是可惜这三十七片本来能换多少个点。
“想睡觉。”
“你想死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给我一个不是的解释。”他站起来走过来,“今晚我给你十分钟。”
其实我可以骗他,那些谎他都信。可我抬头看见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没意思了。说谎是活人才需要的事。
“我留着给你用的。”我说。
他停住了。
“你有的时候会很烦。”我说,“你**,骂人,关我,让我跪。这些都很麻烦,你还得亲自安排。”
“吃这个是干净的。你不需要弄脏手。而且这个不疼。”
霍宴辞像是没听懂,然后整个人从里面炸开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。
检测到施暴:徒手扼颈
结算条件锁定:施暴者=霍宴辞 ✔|自愿无反抗 ✔
佣人扑上来,被他一脚一个踹开。上个月他们才替我挨过罚。
他的手在抖,抖得我整个人都在跟着晃。手指扣在我喉咙两侧,力道收紧,又放松。像要掐死我,又像在确认自己真的敢。
他的嘴唇是白的。
“往下一点。”
我往前凑,抬起下巴,把整段脖子送进他手掌里。
“霍宴辞,你不是想掐吗。”
结算完成。死亡进度:12%。(+8%,单次最高)
数字跳出来时我眼前开始发黑,视野一圈圈往下掉。有一瞬我以为这次就成了。
醒来时我在自己床上。脖子上一圈红印,摸一下像砂纸擦过。顾淮在椅子上收拾东西。
“醒了?还好,没伤到气管。”
“霍先生走了吗。”
顾淮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在楼下,坐了一晚上。”
“沈小姐,有件事我得跟你说。你脖子上的红印,霍先生让我处理干净。”
我不太明白:“他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个了?”
顾淮看着我,眼神很奇怪。
“务必处理干净。不能留下疤。”
半夜我醒了一次,喉咙疼得像咽刀片,摸黑起来喝水,发现床边坐着人。
霍宴辞窝在小椅子里,两只手撑着额头。桌上手机亮着,搜索框写着:“人徒手掐脖子多久会死”。
往上翻:“扼颈后遗症会不会留痕”、“一个人口服***死亡需要多少量”。
我退回去爬**。那一晚我睡得很好。
警告:契约对象精神指数跌至临界阈值。新面板解锁:契约对象状态
霍宴辞|心率 102|睡眠 0.9h|压力 89|爱意值 0%
爱意值?我问系统那是什么。
结局线:霍宴辞亲手**他最爱的人。当前前置条件:未达成。
我盯着这块面板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没关系。反正我也不需要他爱我。
倒计时:73 天。死亡进度:12%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