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 2 章




回到澜庭水岸,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低鸣。

我换了拖鞋,径直走进主卧。

从衣柜顶层拖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。

打开箱子,我开始往里面装属于我的东西。

西装、衬衫、几件常穿的常服。

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。

这套房子装修的时候,江芷兰包揽了所有的硬装。

她说我是律师,平时工作太费脑子,这些琐事不要操心。

我当时以为那是体贴。

直到搬进来我才发现,家里的每一个角落,都透着苏璟舟的喜好。

简约风格的灰色布艺沙发,是苏璟舟说看着温馨。

满墙的浅色暗纹壁纸,是苏璟舟说有艺术气息。

甚至连阳台上那个巨大的懒人沙发,也是苏璟舟亲自去家具城挑的。

而我最想要的整面墙的大书柜,被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置物架。

当时江芷兰温和地对我说:

“鹤鸣,家里是休息的地方,不是律所。多点生活气息不好吗?”

那时候我居然信了。

我把洗漱台上的电动牙刷和护肤品扫进洗漱包。

目光扫过镜子旁边的一个精致的小瓷碟。

里面放着一对卡地亚的男士袖扣。

这不是我的。

我平时不戴这些,因为觉得戴配饰麻烦。

江芷兰从来不会给我买袖扣。

我看着那对袖扣,想起了大二那年的法学院辩论赛。

那时候我刚进校队,因为坚持要深究一个冷门法条,得罪了几个学长。

他们联合起来在背后排挤我,甚至在我的比赛资料上泼了咖啡。

我一个人躲在图书馆的楼梯间里懊恼。

是江芷兰拿着干净的资料找到了我。

她递给我一张纸巾,声音轻柔却坚定。

“法律不讲人情,但我讲。”

“他们破坏规矩,我们就用规矩打败他们。”

那场比赛,她作为队长,全程带着我反击,把对方辩得哑口无言。

那时的她,是维护规则的利剑。

也是我心里的光。

可现在,这道光偏向了别人。

大门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。

接着是玄关换鞋的动静。

我把洗漱包塞进行李箱,拉上拉链。

走到客厅,江芷兰正脱下职业外套挂在衣架上。

她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,袖口挽到了手肘处。

手里还提着一个航空箱。

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猫叫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

她看到我,语气平静得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小舟刚打了点滴,医生说他情绪不能波动。”

她把航空箱放在茶几上,打开网罩。

一只布偶猫慢悠悠地走了出来,抖了抖毛。

“这是小舟昨天刚领养的猫。”

“他现在住院不能照顾,我先带回来养几天。”

我看着那只猫在沙发上蹭来蹭去。

喉咙里瞬间泛起一阵*意。

“江芷兰,你忘了我对猫毛严重过敏吗?”

她倒水的手顿了一下,转过身看我。

眉头终于微微蹙起。

“我没忘。但小舟现在离不开这只猫,他每天都要和它视频。”

她端着水杯走到我面前。

“只是几天而已,你吃点抗过敏药克服一下。”

“药箱里有我让助理刚买的抗过敏药。”

她永远这样。

用最温柔的语气,说出最**的安排。

“这是我的家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猫走过来的路径,“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猫吃药?”

“鹤鸣。”

她叹了口气,把水杯放在桌上。

“你今天在民政局闹脾气也就算了,现在在家里也要这样吗?”

闹脾气。

原来在她眼里,我捍卫自己婚姻底线的行为,只是在闹脾气。

“我没有闹脾气。”

我看着她,眼底一片清明。
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这个房子里,有猫就没我。”

江芷兰的脸色冷了几分。

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和我争论这个吗?小舟还在医院躺着。”

她觉得我无理取闹。

觉得我冷血、不懂事。

我轻笑了一声。

“是啊,他躺在医院里,所以你给他花了四万五买手表压惊。”

我拿出手机,把消费短信调出来,推到她面前。

江芷兰扫了一眼屏幕,神色坦然。

“那是一块手表,小舟之前就喜欢。今天他受了委屈,我买来哄哄他怎么了?”

她反问得理直气壮。

“你的卡我停了,免得你看到消费记录又多想。”

“等过几天你情绪稳定了,我再给你开。”

她随口宣判了对我经济权力的剥夺。

虽然这张副卡我平时几乎不用。

但我自己的工资足够我过得很体面。

可她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,真的让人作呕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转过身,走向主卧。

“反正我也用不上了。”

我把行李箱从卧室推出来。

轮子滚过木地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江芷兰看着那个黑色的箱子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“你这是干什么?离家出走?”

“是腾地方。”

我拉着箱子走到玄关。

“这套房子到处都是他的东西,现在连活物都住进来了。”

“我有点洁癖,待不下去。”

江芷兰走过来,按住行李箱的拉杆。

她的手背青筋微凸。

“陆鹤鸣,适可而止。”

“你懂法律,应该知道这套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
“你现在走出去,以后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
她在用所有权威胁我。

以为我会像过去八年那样,为了维持这段感情而妥协。

我松开拉杆,退后一步。

“放心,我不回来。”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

设置
手机
书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