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天越计划的联合竞标会，设在京海最大的国际会议中心。
我没有去现场。
而是坐在城南一家隐秘的茶室里，面前放着一台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，正在实时转播竞标会的主会场画面。
沈芷微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职业套装，意气风发地坐在第一排的核心位置。
林慕白穿着那套被改得有些紧绷的星空西服，紧紧贴在她身边。
两人不时低头私语，完全是一副势在必得的赢家姿态。
镜头扫过评委席。
雷凤仪坐在正中间，脸色一如既往地严肃。
按照过去的惯例，每次只要沈芷微带着我出现，雷总的目光总会温和几分。
甚至会在开场前，主动冲我们这边点点头。
但今天，雷凤仪的视线只是冷冷地扫过沈芷微那一桌，便毫无停留地移开了。
沈芷微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份冷淡。
她依然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幻觉里。
竞标正式开始。
前面的几家企业按部就班地进行展示。
终于轮到沈氏集团。
沈芷微整理了一下外套，昂首阔步地走上台。
林慕白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那份所谓的“最新理念”标书。
沈芷微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了她的**。
“雷总，各位评委。”
“这次天越计划，我们沈氏集团决定打破常规。”
“我们将引入最高达八倍的金融杠杆，通过资产证券化，在三个月内实现资金流的快速回笼。”
她的声音自信而洪亮。
完全没有注意到，台下雷凤仪的眉头已经越皱越紧。
“另外，关于地块的开发。”
林慕白踩着皮鞋走上前，打开幻灯片。
“我们放弃了之前陈旧的地下管线避让方案。”
“直接采用全覆盖式的深挖快建模式，预计能节省百分之二十的时间成本。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几家竞争对手的高管甚至忍不住低头窃笑。
雷凤仪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。
她伸手拿过桌上的麦克风。
“沈总，你刚才说，要引入八倍的金融杠杆？”
沈芷微以为雷总被打动了，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。
“是的雷总，这是慕白从华尔街带回来的先进理念。”
“绝对能让项目的利益最大化。”
雷凤仪冷笑了一声。
“利益最大化？我看你是想让我们全都跟着你去**！”
“天越计划是市政重点关注的民生托底工程，你跟我玩八倍杠杆？”
“一旦资金链断裂，谁来填这个坑？”
“你沈芷微拿命来填吗！”
沈芷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“雷......雷总，这风险是可以控制的......”
雷凤仪毫不留情地打断她。
“还有那个地下管线方案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块地下面走的是全市的高压电网和主供水管道？”
“你深挖快建？你是一锄头想把大半个京海的电路都给挖断吗！”
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。
林慕白站在台上，脸涨得通红，不知所措地看向沈芷微。
沈芷微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这......这些数据之前不是这样的......”
雷凤仪懒得再听她废话，直接将手里的评分表扔在桌上。
“胡闹至极！”
“沈氏集团的标书，毫无常识，满篇都是投机倒把的算计。”
“我宣布，取消沈氏集团的竞标资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