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短信涌进来，内容不堪入目：
“赚黑心钱不得好死。”
“欺负女人孩子，你也不怕断子绝孙。”
“祝你喜提全家骨灰盒，开家长会一手一个！”
甚至还有人，把我***照片贴在了直播间评论区。
姓名号码户籍地址。
有人找到了我的学校官网，截了学生信息页面的照片发上来：
“看，就是这个欺负女人孩子的**。”
“还是法律系的呢！”
评论区盖了上百楼，最顶上那条评论是：
“被**包养的吧，不然一个学生哪来的钱开店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喉咙里塞的慌。
然后我们班同学，给我发了条链接，是学校论坛的帖子：
“标题：我校某朱姓学生涉爱心**，谨防上当。”
帖子下面已经有两百多条回帖。
有人说建议开除。
有人说这种人不配学法，给学校丢脸。
有人说早就看他面相不善。
而张美丽看到我的个人信息和法律有关，一瞬间也愣了一下。
似乎有些心虚。
但很快，那种眼神被侥幸取代了，继续在视频里控诉我。
我把手机扣下了。
可这还没完。
第二天早上我到店门口，先看见地上红了一片。
油漆顺着卷帘门的缝隙淌进去，在门口积了一个小洼，蚊子粘在上面淹死了十几只。
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化学味，呛得我咳了两声。
隔壁卖早餐的牛大姐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又把头缩了回去。
快递小哥来送货的时候，在门口停了半天，最后把快件放在地上用脚踢过来。
“有人投诉我了，说再往你店里送货就举报我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批，后面......你体谅一下。”
上午物业小陈来了，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。
“朱老板，”
“张姐那边在网上闹太大了，领导让我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这个店，你要不要先关几天避避风头？”
“物业这边......也是怕出事。”
“怕出什么事？”
小陈搓了搓手：
“昨天有人往物业办公室打电话，说如果我们包庇你，就连物业一起曝光。”
“领导压力很大。”
我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：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以后，我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，蹲在门口拿铲子刮油漆。
汽油倒上去，漆皮起皱了，刮起来一片一片的，像给鱼刮鳞。
蹲了一个多小时，腰酸得直不起来，油漆味熏得头疼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铲到一半手机响了。
我妈。
“同同。”
她声音发抖：
“**看到网上的东西了，气得血压噌一下上去了。”
“现在在镇上医院挂着水呢。”
“你不是说暑假就是搞个创业，卖点东西勤工俭学吗？”
“怎么还和黑心毒水什么的扯上关系了？”
“老家这些亲戚，也都听见风声了。”
“问你是不是让人卷到什么非法经营里了，可得小心。’
我手里攥着铲子，油漆沾了一手，黏糊糊的。
“我爸那边严重吗？”
“医生说得住两天，你别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