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母亲大喜，拽着我就要跪：“快！
快谢恩！”
我却站着没动，抬头迎上皇帝的目光：“陛下错爱。
臣女无意这后位，也无心陛下的妃位。
臣女只求一桩由自己做主的姻缘。”
皇帝脸色一沉：“你……臣女斗胆，只求陛下一件事——”我缓缓跪下，“臣女无意凤位，只求陛下开恩，许臣女退出凤命采选，另择姻缘。”
满殿又是一静。
皇帝盯着我，眸色晦暗：“你可想清楚了？
朕方才已许诺你妃位，你若执意退出，万一相看宴上无人选你，可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臣女想清楚了。”
皇帝被我堵住，脸色铁青，压低声音，只让我一人听见：“朕倒要看看，你能翻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他拂袖而去，定嫡姐为凤女，命人好生送她回宫。
宴席暂散。
我正要离席去偏殿候场，母亲快步追上来，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我捂着脸，愣在原地。
母亲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今天到底发的什么疯？
为何非要屡生事端！”
我不解：“我助姐姐当上了凤女。
这明明是好事，怎么反倒成了我在生事？”
“你懂什么！
她根本就不想嫁……”话刚说到一半，她猛地闭上嘴巴，神色慌乱。
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原来如此。
姐姐不想嫁，却也不愿舍了凤位，所以推我出去做这个恶人？”
“陛下身份尊贵，可姐姐为何就是不愿嫁？
难不成姐姐想嫁的人，比陛下还尊贵？”
母亲不愿多说，只是让我好自为之。
相看宴即将开场。
我正要迈步踏上台阶，皇帝却突然死死拦在我身前。
“沈二姑娘，朕已私下打过招呼，今日在场公子，无人敢选你！
你上去，只会当众丢人现眼！”
“趁朕尚且没有反悔，你速速回头。
朕依旧可许你贵妃之位，朕一言九鼎。”
“陛下说完了吗？”
我问。
他见我油盐不进，语气愈发急躁：“你到底还要犟到什么时候！
等到真的没人选你，你连贵妃都当不上，只能做个无名无分的庶女！
你以为你是谁！”
我看着他急切的模样，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前世他恨不得我死，这一世我成全他娶姐姐了，他反倒不乐意了。
我侧身，径直越过他，迈步登上高台。
相看宴的规矩，贵女端坐高台，世家公子若有心仪之人，便由礼官代投名帖。
接到名帖的贵女，与投帖公子互换信物，便算配成一对。
高台之上，礼官唱名，一张张名帖被呈到一位位贵女案前，她们换过信物，一对对退**去。
不多时，台上贵女接连被选中，陆续退下高台。
最后，只剩下我孤零零立在那里。
满堂窃窃私语此起彼伏。
“你看，果真没人选她。”
“放着贵妃不要，非要闹到相看宴上来，如今落得这般境地，纯属自取其辱。”
“拒了陛下，到头来没有世家公子肯接纳，这脸面算是丢尽了。”
母亲在台下急得直跺脚。
就在这时，嫡姐站了起来。
“妹妹，你这又是何苦？
你非要争这一口气，到头来伤的还是自己。
你且先下来吧。
我会在陛下面前好好为你求情，依旧许你名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