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陆承渊没有动。
倒是看台上一个戴珍珠项链的女人笑出了声。
“顾先生,再多喊几遍,**也不会听您的。”
父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姐姐一把拉开他,朝管事赔笑。
“家父也是着急。”
她转过身,从手袋里抽出一根细细的皮鞭。
那是上船时,她从车里带下来的。
我还以为她要去骑马。
鞭梢落在手背上时,我才知道,她一早便打算用在我身上。
**辣的一道疼,从指节蹿上来。
我手一缩,酒杯险些滑落。
“站好!”
她压着嗓子,第二鞭又抽下来。
我侧身攥住鞭梢,猛地往前一拽。
她高跟鞋一歪,半个身子撞进白线。
头顶的酒杯摇晃着滑向额角。
我伸手接住,姐姐却吓得先捂住了头。
看台上哄然一笑。
“顾小姐,您也想试试?”
她挣得更厉害。
“放手!”
我攥着鞭子,贴近她。
“你不是不怕吗?”
父亲冲上来掰我的手。
管事厉声喝住他。
“还碰!”
“杯子摔了,顾先生自己顶一个?”
父亲伸到半空的手硬生生换了方向,捧住我两侧鬓发。
杯底重新贴住头顶。
他的脸近得能看清鼻尖上的汗。
我低声问他。
“爹,您还要送我一个好归宿吗?”
他眼皮抖了抖。
“别闹了。”
“这么多人看着,你让你姐姐以后怎么做人?”
我慢慢松开鞭梢。
姐姐被惯性带得退了一步,扶住椅背才没倒。
她看着我掌心被鞭梢勒出的红痕,反而冷笑起来。
“这点疼就受不了?”
我将手垂到裙边,擦掉掌心的汗。
她忽然看向靶场旁的铜皮传声筒。
方才管事就是用它向二层报的位置。
姐姐快步过去,一把拿起来。
父亲还捧着我的头,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。
我却看见她清了清嗓子。
她学着我平时说话的腔调,将嘴贴上筒口。
“开枪!”
枪声几乎同时炸开。
我肩膀一紧。
姐姐手里的铜筒猛地飞了出去,撞上栏杆,滚到甲板中央。
她愣了一瞬,才捂着手叫起来。
铜筒侧面多了个黑洞,边缘翻卷。
**没伤着她,却将她吓得跌坐在地。
我的心跳终于落回胸口。
连个像样的声音都学不出,也敢往他耳朵里送。
副官走到栏杆前。
“少帅让顾小姐记着,旁人的命令,他不接。”
姐姐嘴唇发白,半天没爬起来。
看台上有人笑她方才那声腔调,尖得像捏住了嗓子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我。
我站在原处,轻轻挑了下眉。
她脸上的惧色一点点变成恼怒。
旁边一名客人晃了晃手里的靶枪。
“顾小姐,与其学人,不如让**妹亲自懂点规矩。”
姐姐盯着那把枪,伸手接了过去。
管事立即上前。
“只能练胆,少帅的靶,不能抢。”
她像没听见,咔地拉动枪机。
随后,枪口慢慢压向我的脚边。
“我看你挨几枪,才肯开这个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