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我和师父僵住了,看着床上的沈望樵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师父,我去应付。”
我没管身后师父急切的呼喊,疾步跑出了库房。
前厅的门快被踹烂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抓起柜台上的一坛烈性跌打药酒,狠狠砸在地上。
酒香和刺鼻的药味瞬间炸开。
我又抓起一把艾草扔进火盆,浓烟窜起。
门开了,几个端着**的**冲进来,被呛得直咳嗽。
“大半夜搞什么鬼!你们掌柜的呢!叫他出来!”带队的队长捂着鼻子骂。
我装出惊恐的样子连连鞠躬:“军爷对不住,刚打翻了药酒,怕走药性,正熏屋子呢。我们掌柜的出去了,要不您在这里等等?”
队长狐疑地抽了抽鼻子:“还有这么巧的事?怕不是在遮掩什么吧!”
“哪敢呀,您真是说笑了。”我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满屋子全是艾草和酒精味,盖住了地窖口可能渗出的异味。
他们翻箱倒柜搜了一圈,不死心,又走到了院子中。
“军爷军爷,这里太脏了,别脏了您的鞋。”我追上去赔着笑。
几个汉奸拿着枪到处戳,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许是因为天黑雨又大,他们没发现暗门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我靠在门板上滑坐下来,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们走后,师父的声音从地窖口传出。
“药品线被切断了,我必须亲自去接头。”沈望樵虚弱的声音。
“现在全城都在抓地下党!你这是去送死!”师父在压抑着怒火。
“前线的同志在等这批盘尼西林救命!老郑,我们没时间了!”
我屏住呼吸,手脚冰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