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一周后，沈家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包下了整个宴会厅。
名义上是沈家年度的学术交流晚宴。
实际上，是顾砚辞为了融入顶级圈层，给自己办的一场秀。
我也被带来了。
不是作为客人，而是顾砚辞特意嘱咐管家把我带上。
“让他看看真正的上流社会是什么样，免得整天活在自己编造的神仙梦里。”
这是顾砚辞的原话。
我被安排在宴会厅最角落的圆桌旁，旁边全是服务员上菜的通道。
没人在意我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。
顾砚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，挽着沈清仪的手臂，正在致辞。
“沈家世代深耕学术，今年更是关键的一年。”
“我的继子星淮，将在下个月的高考中，向全国理科状元发起冲击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掌声。
也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沈家以前大考前都要搞什么秘密仪式，现在怎么这么高调？”
“那个海归新丈夫不信邪呗，要把旧规矩都破了。”
坐在主桌的，是周家的现任掌权人，周岚萱。
周岚萱靠在椅背上，晃着红酒杯，突然出声。
“顾先生好大的口气。”
“历年高考，变数极大。就算沈家基因再好，也不敢提前锁定状元吧？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顾砚辞等的就是这个时候。
他拿起麦克风，目光直视周岚萱。
“周总不信我们沈家的实力？”
“不如我们打个赌。”
他从身后助理手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对赌协议。
“如果星淮今年没拿到全国理科状元，沈家城南的那个**级核心实验室，连同里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无条件转让给周家。”
此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城南的实验室是沈家近五年来最大的摇钱树，掌握着核心的神经元专利。
用这个做赌注，简直是疯了。
周岚萱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顾先生，你说的可是真的？沈教授同意这种拿**子开玩笑的赌局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沈清仪。
沈清仪坐在主位上，面带微笑，没有半点慌乱。
她太自信了。
沈星淮每次模考都是全市第一，甩开第二名将近二十分。
而且，沈家十二代人的辉煌历史，给了她一种盲目的傲慢。
她坚信沈家的血脉就是神话本身。
“砚辞的意思，就是我的意思。”沈清仪淡淡开口。
周岚萱笑了。
“好！既然沈家这么大方，我不接倒显得我不识抬举了。”
“不过，万一沈家赢了呢？”
顾砚辞扬起下巴。
“如果星淮拿了状元，周家退出今年科学院院士的评选，并且把你们手里的那个军工项目转交给我们。”
周岚萱一拍桌子。
“成交。”
两人当场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全场掌声雷动，都在奉承沈家的底气和顾砚辞的魄力。
顾砚辞走**，一路应酬，特意绕到了我这桌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看见了吗？这才是决定命运的方式。”
“实力、资源、科学。而不是你那几张破黄纸。”
我低头喝了一口温水。
“协议签得挺痛快。”
顾砚辞冷笑。
“怎么，怕了？怕星淮考了状元，彻底拆穿你这个骗子的**？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在想，城南那个实验室，够不够沈家赔的。”
顾砚辞脸色一变，刚想发作。
沈星淮从旁边走了过来。
他穿着白色的高定西装，眼神高傲，跟沈清仪如出一辙。
“顾叔叔，不用跟他废话。”
沈星淮瞥了我一眼，就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我的脑神经活跃度是普通人的三倍。等我拿了状元，第一个就把他赶出江城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。
原本清明透亮的灵台，此刻已经是一团死灰。
“希望你在考场上，也能这么自信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