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王福海立刻把刚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当然,在他的版本里,他们是热心帮忙修网络的好邻居,而我是一个撕钱砸人的疯子。
薛景明听完,严肃地看向我。
“晏先生,您过分了。”
“王大爷一家这么通情达理,您怎么能这种态度?”
我指着弱电井。
“他们剪了我的网线,导致我丢了一个几十万的项目!”
薛景明走过去看了一眼,无所谓地耸耸肩。
“不就是一根线吗?”
“接上不就行了。”
“至于什么几十万的项目,晏先生,吹牛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看您现在的状态极度不稳定。”
“为了小区的安全,我必须把今天的事通报到业主群里。”
晚上八点,业主群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热闹的时刻。
薛景明发了一篇堪称小作文的通报。
通报里详细描述了我如何因为一根“老化断裂”的网线,对好心帮忙检查的邻居大发雷霆,甚至做出了撕毁***这种“违法行为”。
通报的最后,他呼吁全体业主引以为戒,共建和谐社区。
王福海紧跟其后,发了一大段情真意切的文字。
“大家别怪楚珩。”
“可能是在城里打拼压力大,心理出了点问题。”
“我们老林家受点委屈没什么,只是希望大家以后碰到他,多担待些,别刺激他。”
这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。
立刻引来了一大批邻居的点赞和附和。
“王大爷真是活菩萨,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还替人家说话。”
“这种心理扭曲的人就不该住在我们小区,简直是定时**。”
“建议物业强制他去看看精神科,别哪天拿刀砍人。”
看着这些字眼,我异常平静。
愤怒到了极点,反而变成了一种冰冷的理智。
我坐在书房的电脑前,重新接好了网线。
由于之前企业级防火墙把他们全家拉黑了,淼淼**林雅茹在弱电井捣鼓半天没连上,才一怒之下剪了我的线。
她懂点皮毛,但也仅限于皮毛。
我打开**。
为了不让他们起疑,我甚至去掉了密码,把无线网设置成了公开状态。
既然你们这么想蹭,那就蹭个够。
我打开代码编辑器。
身为一个网络安全工程师,平时为了图省事,我懒得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防御。
但我现在决定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。
写完最后一行代码,敲下回车键。
脚本运行。
我端起手边的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。
滴。
**提示,有新设备接入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不到十分钟,王福海家的所有设备,包括裴司庭的平板电脑,林雅茹的工作电脑,还有林淼淼的学习平板,全部咬钩。
甚至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物理地址,估计是他们分享给其他邻居的。
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。
晚上九点整。
正是夜深人静,大家准备休息或者看剧放松的时候。
我走到客厅,贴在与隔壁相连的墙壁上。
一开始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突然,一声极其洪亮、穿透力极强的木鱼声穿透了墙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