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副总的眼光太清冷,挑的腕表怕是镇不住我的俗气。”
我大步走到玄关,随手拿起昨天刚买的理查德米勒腕表。
这表的钱,当然是从霍云岚的副卡里刷的。
变现归变现,有便宜不占那是男狐狸精的耻辱。
霍云岚大步追过来,一把按住门把手,高挑的身躯挡住我的去路。
“你又要闹到哪里去?”
她眉头紧锁,眼神里夹杂着无奈和隐隐的不耐烦。
“我这几天连轴转,刚落地就来看你,你连顿安生饭都不让我吃?”
我抬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。
她的衬衣领口微敞,是从前我最喜欢亲手替她整理的样式。
现在,上面沾着一丝极淡的木质冷香。
是顾辞常用的香水味。
“霍云岚,你搞清楚。”
我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服软的余地。
“是你带着别的男人来拆我的房子,不是我在闹。”
顾辞站在几步开外,
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,恰到好处地开了口。
“苏先生,这真的是我的主意,跟霍总无关。”
他走上前来,将文件袋双手递到我面前,态度温和而诚恳。
“其实这次来,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这是公司名下三台劳斯莱斯的调度清单。”
“接下来半个月,我们要接待几位极为重要的欧洲投资人,
公司的商务车不太够用。”
顾辞看着我的眼睛,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挑衅,
只有公事公办的理所当然。
“您平时出门也就是去打打高尔夫或者做健身。”
“为了公司形象,能否暂时借用一下您常开的那辆幻影?”
“我已经给您安排了一辆顶配的保时捷帕拉梅拉代步,您看可以吗?”
我没有接那份文件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辆劳斯莱斯幻影,是去年我过生日时,
霍云岚包下外滩大屏送我的礼物。
车牌号是我的生日。
当时她挽着我的手臂,在黄浦江边亲口说,
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战车。
现在,顾辞用一句轻飘飘的“为了公司形象”,就要剥夺我的专属**。
而最致命的,是霍云岚的态度。
她没有反驳顾辞,只是别开视线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苏离,听话。”
“投资人很看重排场,这关乎公司下半年的生死存亡。”
“等这阵子忙完,我重新给你订一辆限量款。”
她试图用画大饼的方式来安抚我。
在她的逻辑里,只要能用钱解决的补偿,就不算委屈。
我忽然想起一百年前在江南,那个为了给我买一串糖葫芦,
能在雪地里摔断腿的首富千金。
人类女人的爱,保质期总是随着她们地位的攀升而迅速缩短。
一旦她们觉得自己给得够多了,
就开始要求你懂事、识大体、能牺牲。
“霍总既然开口了,我哪有不借的道理。”
我微微一笑,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,
随手抛进顾辞怀里。
顾辞手忙脚乱地接住,温和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苏先生体谅,等接待结束,我立刻让人做完深度清洁给您送回来。”
“不用清洁了。”
我推开霍云岚的手,拉开大门。
“顾副总坐过的位置,我嫌挤得慌。”
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,
将霍云岚愠怒的呼吸声彻底隔绝。
我站在走廊里,拿出手机拨通了白玄的电话。
“帮我查一下,霍氏集团那个三十亿的并购案,目标公司是哪家?”
电话那头传来台球碰撞的声音,白玄笑得幸灾乐祸。
“怎么?被那个哈佛学霸气出来了?”
“那个目标公司啊,巧了,刚好在我们九尾资本的射程范围内。”
我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下降,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。
“那就准备收网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