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谢凌雪的警告并没有让我停下脚步，反而让我的步子迈得更加从容。
电梯一路下行，金属轿厢倒映出我冷若冰霜的脸。
下午两点，我正在高级会所里品雪茄，陆蔓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本不想接，但考虑到可能会听到什么好戏，还是按下了免提。
“沈砚白，你这回玩得也太过了吧？”
陆蔓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，**音里还有人在不断汇报数据。
“凌雪那张主卡怎么被冻结了？你知不知道她下午要请几个风投机构的合伙人打高尔夫？”
“她结账的时候刷不出来卡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脸都绿了！”
我闭着眼睛，享受着会所内宁静的氛围，语气漫不经心。
“卡是我的名字办的，我不想让她刷了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你这叫无理取闹！”陆蔓拔高了音量。
“凌雪不就是偏袒了星野几句吗？星野可是帮公司拉来了实打实的投资！”
“你这种只懂享受的大少爷，根本不明白一个能干的下属对凌雪来说有多重要。”
“你要是再这么作下去，凌雪真的会不要你的！”
这套说辞，她们这群人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。
总以为只要用谢凌雪的爱来要挟我，我就会像条听话的狗一样摇尾乞怜。
“陆大小姐，既然你这么看重林助理的价值，那不如你替谢总把今天的单买了？”
我轻飘飘地堵了回去。
“你......”陆蔓被噎了一下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别来烦我，以后谢凌雪的死活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直接将陆蔓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晚上八点，谢氏集团在君悦酒店举办一年一度的商业酒会。
往年，我都会作为谢凌雪唯一的正牌男伴，穿着最耀眼的高定，站在她身边接受全场的艳羡。
但今晚，我并没有收到谢凌雪的邀请。
我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她在等我受不了这种被冷落的屈辱，主动跑去向她认错，承认我离不开她。
可惜，她算错了一件事。
我这个顶级贵公子，从来不需要借任何女人的光来闪耀。
我换上了一套暗夜蓝的丝绒西装，搭配着整套的理查德米勒限量版腕表和祖母绿领针。
这套行头，足够买下谢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。
我没有带女伴，独自一人坐着那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，停在了酒店门前。
刚踏入宴会大厅，我就看到了谢凌雪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职业套装，正被一群阿谀奉承的商人围在中间。
而在她身侧，挽着她手臂的男人，正是林星野。
林星野今天一改往日的朴素，穿了一套浅香槟色的修身西装。
只是那套西装的尺寸明显不合身，肩膀处宽得撑不起来，裤腿也长得拖沓。
那是半个月前，品牌方送到别墅供我挑选，被我嫌弃颜色太素退回去的备选款。
谢凌雪居然让人把它买了下来，套在了林星野的身上。
林星野虽然极力维持着端庄的姿态，但眼神里那种掩饰不住的怯懦和对周围奢华环境的惊惧，还是出卖了他的底气。
他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，滑稽且可笑。
我端起一杯香槟，步伐优雅地走向他们。
周围的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一条道，窃窃私语声逐渐平息。
谢凌雪看到我出现，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她下意识地将林星野往自己身后挡了挡，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没有邀请函，你私自跑来这里，是嫌今天白天的脸丢得还不够吗？”
林星野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，满脸都写着善解人意。
“沈少爷，你别怪谢总。”
“谢总只是觉得你最近情绪不稳定，不适合出席这种重要的商业场合。”
“我作为特助，临时顶替你来陪谢总应酬，也是为了大局着想。”
他挺了挺那并不算宽阔的胸膛，试图让我看清他身上的那套西装。
“沈少爷平时最看不上这种款式，应该不会介意我穿吧？”
我停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，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这对自说自话的男女。
“林助理确实很懂得废物利用。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不过你可能不知道，这套衣服之所以被我淘汰，是因为它的剪裁完全掩盖不了你那干瘪的骨架。”
“穿在你身上，倒是相得益彰。”
林星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死死咬着嘴唇，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谢凌雪彻底被我的话激怒了。
她上前一步，眼神阴鸷地盯着我。
“沈砚白，你闹够了没有？非要把场面搞得这么难堪你才甘心？”
“星野今天帮公司谈下了南城那个新能源项目，他是带着功劳站在这里的。”
“而你，除了会用尖酸刻薄的语言攻击别人，你还有什么价值？”
南城的新能源项目？
我差点笑出声来。
那个项目，明明是我半个月前在马场上，用两座矿山的开采权，从几个长辈手里换来给谢氏铺路的。
原来谢凌雪一直以为，那是林星野吃着冷面包跑出来的业务。
我看着谢凌雪那张自以为掌握了一切的脸，突然觉得一阵倒胃口。
“谢凌雪，你确定那个项目，是他谈下来的？”
我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谢凌雪冷哼了一声，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“难不成还是你谈的？”
“沈砚白，收起你那套大少爷的做派，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。”
她伸手想要拉住我的手腕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施舍般的妥协。
“别闹了，乖乖去旁边坐着，等酒会结束我送你回去。”
在她碰到我的那一瞬间，我嫌恶地别开身子，避如蛇蝎。
“谢凌雪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