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沈棠是公众人物，是中医药行业的传奇女总裁，她的脸面，比我的委屈值钱。
我直接回了公司。
顾总早。
顾总好。
员工们一路问好，我一路点头，面上平静得可怕。
电梯直达顶层。
走廊两侧的墙上，挂满了我和沈棠的合影。
从婚纱照到公司年会，每一张都笑得那么刺眼。
我推开她办公室的门。
她正背对着门打电话，听见动静，回头。
老公。
她眼睛一亮，挂了电话，快步朝我走来。
她踮起脚，把脸埋进我颈窝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你身上的味道，还是那么好闻。
她环住我的腰，声音软得像要化开。
累不累，怎么突然回来了，也不提前说一声。
她的演技，无懈可击。
如果不是昨晚亲眼所见，我绝不会相信，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女人，会把别的男人抱进我们的婚房。
吃坏东西了？
脸色怎么这么差。
沈棠放下手里的文件，快步过来扶我坐下。
她转身去接热水，又蹲下翻抽屉找胃药。
胃疼，昨晚在飞机上没怎么吃东西，又着了凉。
我随口扯谎。
她端着水杯蹲在我面前，轻轻吹凉，递到我嘴边。
你呀，一忙起来就把身体丢到脑后，公司离了你也照样转。
她抬手想替我擦额头的汗，我偏头躲开了。
她的指尖僵在半空，眼底闪过一丝狐疑。
顾董。
怎么突然叫上顾董了，生分。
她坐回我对面，又恢复了那副从容。
我想辞职。
辞职？
她笑了，这董事长的位子我早就想给你，你不肯要，现在倒想撂挑子了？
要是累了，就在家歇着，我养你，养一辈子都行。
我认真的。
我把打印好的辞职申请推到她面前。
她扫了一眼，利落地签了字。
准了，正好给自己放个长假。
她起身绕过办公桌，从背后环住我的肩，下巴搁在我颈侧。
这段时间，我天天在家等你回来，今天好不容易见着你了，晚上想吃什么，我给你做。
她的气息扫过我的耳朵，温柔得让人心软。
放在从前，我早就沦陷了。
可现在，我只觉得后颈发凉。
还有一件事。
我轻轻挣开她的手，把离婚协议摊开，和辞职申请并排放着。
咱们离婚吧。
她的笑容，一下子僵在了脸上。
她低头看着那份协议，又抬头看我，反复了几次，像是不认识这两个字。
她的嘴唇抖了抖，好半天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她颤着声问：你说什么？
我要离的，不只是这份工作。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顿，还有这段婚姻。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。
空气一点点凝固。
沈棠没说话，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，眼眶一点点泛红。
为什么？
我哪里做得不好？
你说，我改。
我别开眼：你很好，是我不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