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束胸崩开
清漪回去后拿出了藏了许久的解药。
红色药丸倒进掌心,清漪怔愣的看了一会,还是仰头吃了下去。
脸上的胎记若还在,就是她的绊脚石,以前为了低调存活不得不吃毒药催生胎记,眼下自然要利用好她这张脸。
美貌永远都是最直观的捷径。
想了想,清漪又抬手解开了以往紧紧束着胸的布条。
**立挺,几乎撑破衣襟。
但她由觉不够,又拿起剪刀将胸口前的几根细线剪断。
做完这一切,清漪才提着宫灯出去。
宫中古树在御花园内,君玄凛从太和殿议政出来,龙辇会经过此处。
所以在这等着准没错。
夜风寒冷,李进德恭敬递来薄氅,“陛下龙体为重,别着凉了。”
话音刚落,御花园拐角处斜出细软柔和的嗓音。
夜里听的倒是清楚。
“信女年芳十六,心底藏有一心仪之人,如今年岁已到便要出宫了,特来为心上人祈福。”
“愿神树庇佑天下海晏河清,愿陛下此生平安,顺遂安康。”
李进德蓦然瞪大眼,这是清漪的声音?她竟然……
李进德偷瞄了一眼陛下。
君玄凛撑着太阳穴,姿态闲适,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,片刻后薄眸幽暗的抬了下手指,龙辇便恭敬停了下来。
他起身走过去,李进德聪明的对着宫人和侍卫们递了个眼色,都没跟上去。
树底下站着一个纤瘦轻盈的身影,素色衣裙单薄,腰肢衬得纤细柔软,一转身便能漾出婉转的曲线。
清漪正费劲的踮脚,打算把祈福香囊系到高处的树枝上,但是伸直了手也是差了一截。
又吃力的往高了伸,树叶也只是轻微摇晃了下,她气馁的蹙眉。
君玄凛站在不远处,凤眸无声的看着她。
经过几番折腾,好不容易将香囊挂到矮一些的树枝上,清漪终于松了口气,眸色清亮的看了看。
临走前往后退了两步,正欲欣赏自己挂好的香囊,谁知背后骤然一僵,直接贴进那宽阔的胸膛。
惊的清漪恍然缩了下削瘦的肩头,诧异回身,长发便恰好抚过君玄凛的喉结。
如同勾人的丝绸,带着淡淡幽香,顺着他的龙袍抚过。
“陛下?”清漪一瞬间呆住了,还没反应过来。
君玄凛丹凤眼漆黑深邃,自上而下看她,清漪睫毛发颤,恍然抬眸一瞬看他。
因为他个子太高的缘故,只能看到因为俯视而显得格外冷寂狭长的凤眸,充满着天下大权在握的九五威仪,沉冷与矜贵,让人不敢直视。
清漪心惊了下,面上浮起几分受惊的怯意,慌乱从他怀里退出来,跪地行礼,“参见陛下。”
“奴婢不慎冒犯陛下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那人居高临下的站着,没有说话。
周围仿佛静了下来。
余光能看见玄色龙袍上尊贵的金丝流光线,哪怕在夜里也依旧贵不可言。
清漪清晰的听见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。
正要说些什么,面前挺拔修长的身影却忽然往前逼近几分。
高大的身子将她眼前仅剩的光影遮住。
龙纹锦靴靠近她的衣裙和膝盖,眼看要触及,似**却又威严正经。
清漪睫毛颤了颤,连忙低着头将膝盖往后挪了几寸。
本以为是无意的,可没想到他又往前走了几步,拉开的距离又近了几分。
那矜贵的气势颇有几分逼人的意味,又像是故意的。
清漪忍不住咬唇,却又不敢冒犯天颜,只能又往后微挪。
偏偏帝王没停下,他就那样等着她退一步,他便往前一步。
她不退的时候他倒也没动。
矜贵龙袍冷冽逼人,粉裙颤栗退让。
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是步子缓慢,不疾不徐,怡然自得,清漪却是局促又紧张。
直到退无可退,清漪一副被欺负的柔弱模样,颤声喊他,“陛下……”
那龙章凤姿的身子这才停下。
清漪手心黏湿,暗中松了口气,头一次主动勾引这位阴晴不定的九五至尊,竟然比做奴婢伺候他时还要紧张。
若换做仁君也就罢了,可偏偏这个男人征战沙场多年,骨子里是浸染着血性和戾气的**。
血气方刚又威严霸道的男人,让她很有压力。
没等她琢磨帝王心思,身后只听啪嗒一声,转头就看见自己挂上去的香囊被吹掉了。
清漪暗暗咬唇,顾及着规矩低头没敢动。
君玄凛目光落下,漫不经心的问,“不打算挂上去?”
清漪咬唇望着他。
君玄凛凤眸睨了她片刻,沉声道,“起来吧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清漪这才拿着香囊起来。
简单用目光搜寻一边,清漪重新找了个挂香囊的位置,纤足微踮,身姿柔若无骨的抬手。
她咬紧嘴唇,有些吃力的伸着手,眼看就要拉住那枝树枝,不等她欣喜,树枝便像是在与她作对,被风吹的往上晃动。
粉白的指尖与它差之分毫。
君玄凛静静看着她。
清漪气馁的垂眸,正要放弃的时候,够不到的枝桠树叶忽然在她头顶清扫而过。
她惊讶抬眸,龙涎香随着高大挺拔的身子靠近,几乎将她笼罩。
君玄凛稍稍抬手,将她够不到的树枝压低。
方才触不可及,眼下近在眼前。
清漪心跳加速,正要垂眸,便撞进了那双一贯威严幽深的凤眸里。
清漪脸颊瞬间发烫起来,不敢和他对视,连忙几步靠近过去,将香囊重新挂上去。
她偷偷看了眼陛下,才双手合十重新许愿,“还望古树庇佑,让信女心想事成。”
君玄凛黑眸如古井,闻声目光轻扫清漪的侧脸。
随后松开手,在她祈福声中,枝桠缓缓抬起,香囊在高处轻轻晃动。
清漪眼瞳清亮如浸了**,盛满细碎的欢喜,似盛着融融柔光看向君玄凛。
“多谢陛下让奴婢得偿所愿。”
君玄凛扫了眼香囊,他只淡淡嗯了声,“昨日没去当差?”
这句话寒冷矜贵,却又高高在上。
清漪将头埋得低了些,露出一截粉白纤细的脖颈,“回陛下,奴婢这两日在整理户籍文书的流程,所以没有前去伺候。”
“不过该交代的规矩流程奴婢都已经和接手的宫女交代清楚了。”
她将规矩呆板的老实人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,可偏偏白里透粉的容貌莹润柔媚,胎记不明显时她格外动人。
君玄凛风眸很淡,“朕有说过整理户籍文书就不用当差这话么。”
清漪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低头解释,“陛下不曾说过,奴婢斗胆,以为这是宫里一直以来的规矩,所以没有禀告便按规矩行事了。”
“哦?看来规矩比朕还大。”
清漪错愕抬眸,撞入他那双冷沉的薄眸里,心跳仿佛漏了半拍。
她赶紧摇头,“不不,奴婢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君玄凛看着她,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清漪低头闭了闭眼,真心觉的自己这次出师不利,但脑子快速转动应付。
“陛下是天子,规矩就是天子定下的,奴婢自然只听陛下的。”
君玄凛若有所思的挑眉,“是吗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来又是一阵冷寂,她一贯清楚君玄凛沉默寡言,所以也不意外。
但是察觉到跟前的男人似乎要走,清漪哪肯让他这样轻易离开。
于是连忙躬身,佯装恭敬的正欲起身行礼,“陛下……”
君玄凛淡淡停下脚步,看她,“说。”
清漪仓促抬眸,那双水眸潋滟的很,分明是勾人的意味,却又惶恐垂眸,故意道,“奴婢是想说,恭送陛下……”
君玄凛微微眯眼直视她。
偏偏这时,随着她躬身,只听撕拉一声,胸前的衣襟瞬间崩开几根细线!
傲人的雪白弧度呼之欲出,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撞进他的眼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