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二十岁生辰一过,从小把我当掌上明珠的爹娘,突然翻脸不认人,
强行给我换上囚服,逼我去给一个**犯顶罪。
我想去书房问问爹娘。
可刚走到门外,就听见母亲如释重负的笑声。
“无尘大师说得真对!“
“只要把这个八字极阴的丫头当祖宗一样供养到二十岁,就能替咱们女儿挡死劫!“
“如今劫数已过,赶紧让她去替你表姐顶死罪,物尽其用!”
父亲摸着胡子满脸傲气:
“不仅如此,宫里的总管太监今天刚来传旨,说圣上要提拔官升两品!“
“咱们家终于要慢慢权倾朝野了!”
我站在冷风中,**掉在地上,摸了摸领口下那块从小戴到大的龙纹玉佩。
可皇上之所以提拔他,根本不是看中他的能力,
而是查到了我是他当年微服私访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。
我将这二十年的虚情假意抛在脑后,转身离开。
他们这么想要这泼天富贵,那我就去龙椅旁等他们来谢恩。
......
“晚溪,换上这身衣裳,就当全了咱们这二十年的父女情分。”
父亲裴晏堂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。
他手里捏着那串沉香木佛珠,语气温和得就像平日里问我吃过饭没有。
母亲柳清秋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套粗糙发黄的麻布囚服。
她眼眶泛着红,拿着囚服的手微微发抖,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舍。
“**好晚溪,你别怪你爹狠心。”
“你嫡姐自幼身子弱,若是受了这牢狱之灾,她哪里还有命活?”
“你从小就康健,在牢里待几天,凭你爹如今的地位,一定想办法多塞些银子打点,保准不让你吃一点苦头。”
我垂着眼帘,静静看着那套散发着霉味的囚服。
这是死囚才穿的衣裳。
他们嘴上说着只是去牢里待几天,实则案卷早已定死,秋后问斩。
我若穿上这身衣裳走出裴府大门,就是个必死之人。
昨日嫡姐裴瑾姝刚过完二十岁生辰。
全府上下张灯结彩,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。
我亲手给她绣了一副百寿图,熬红了双眼,只当是对她这些年照顾我的回报。
可生辰宴一过,全家的脸面就全变了。
“晚溪,你怎么不说话?”
柳清秋往前走了一步,把囚服塞进我怀里。
她的动作很轻,声音更柔。
“你若是不愿,娘也不逼你,娘亲自去大理寺投案,就说是娘杀的人,绝不牵连你们姐妹俩。”
说着,她竟然真的拿着帕子擦起眼泪来。
这套以退为进的把戏,若是以前的我,定然早就扑通一声跪下,哭着喊着说女儿愿意替娘**。
可我现在只是觉得恶心。
几天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我不小心打翻了烛台,烧伤了手背。
我想去书房找母亲要些烫伤膏。
可刚走到门外,就听见母亲那如释重负的笑声。
“无尘大师说得真对!”
“只要把这个八字极阴的丫头当祖宗一样供养到二十岁,就能替咱们女儿挡死劫!”
“如今劫数已过,赶紧让她去替瑾姝顶死罪,物尽其用!”
父亲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气。
“不仅如此,宫里的总管太监今天刚来传旨,说圣上要提拔我官升两品!”
“咱们家终于要慢慢权倾朝野了!”
我当时就站在书房外的冷风里。
手指紧紧攥着领口下那块从小戴到大的龙纹玉佩。
玉佩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,却让我无比清醒。
皇上之所以提拔他,根本不是看中他的能力。
而是查到了这块玉佩,查到了我是皇上当年微服私访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。
那份圣旨,是给我铺路的,是皇家对裴家替他们养育血脉的恩赐。
可他们却以为这是自己平步青云的登天梯,转头就把我推出去送死。
“晚溪?”父亲裴晏堂放下佛珠,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。
我缓缓抬起头,迎上他满含关切的目光。
“爹,娘,你们别难过。”
“我的命是裴家给的,能为姐姐挡灾,是晚溪的福气。”
我伸手抱紧那套发臭的囚服,嘴角扯出一个乖巧的笑。
柳清秋的眼底闪过一丝狂喜,却极快地用帕子掩住嘴角。
“好孩子,娘就知道没白疼你这些年。”
她走过来,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,就像无数次哄我睡觉时那样。
“你放心,等你出来,娘给你说一门全京城最好的亲事,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。”
我顺从地点点头,抱着囚服转身走向屏风。
屏风后,我麻木地脱下身上上好的蜀锦罗裙,换上粗糙磨人的囚服。
换好衣服走出来,裴晏堂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招了招手,立刻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走上前来。
“带二小姐去柴房歇息,没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探望,免得走漏了风声。”
婆子们低声应是,走到我身边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爹,娘,晚溪在柴房等你们接我回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