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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陈姐，是我没交代清楚。”
她又转向何芝芝。
“芝芝姐昨晚胃不舒服，还帮我加班做到十一点。
可能太累了才漏掉。”
办公室静了几秒。
何芝芝张了张嘴，却没法顺着这句“体谅”发火。
陈姐的目光落到她身上。
“自己的工作都没完成，还有时间替别人做？”
“何芝芝，你负责的那部分今天下班前交。”
何芝芝被当众点名，脸涨得通红。
白舒小声说都怪自己。
可等陈姐一走，她马上拿回材料。
“芝芝姐，你别生气。
我也是怕陈姐骂你，才替你解释身体不舒服。”
何芝芝压着火。
“你说是我漏的，她不就更觉得是我的错？”
白舒委屈地看着她。
“可最后的表确实是你发给我的呀。”
何芝芝一句话也接不上。
那天中午，她还是吃了白舒送来的饭。
她一边揉肚子，一边把盒饭拍进朋友圈。
配文是“免费吃到扶墙，老板太实在”。
我看见后，直接划了过去。
下午轮到我做新项目的阶段汇报。
这份材料我准备了十天。
从客户需求到执行排期，我把每个环节都落到了人和日期。
陈姐中途问了三个问题，我都答了出来。
汇报结束，她把我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这版可以，下周正式汇报，就按这个方向深化。”
她环视一圈。
“方经理会从你们几个人里选一个牵头新项目。
能力是一方面，能不能扛责任更重要。”
我收起电脑，心里那根绷了多日的弦松了一点。
何芝芝低着头改表，没吱声。
白舒倒是笑着说了一句。
“林姐真厉害，能有这么多时间准备工作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我只做自己别的材料，时间自然够。”
办公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白舒低下头，没再接话。
我去茶水间接水，门内传来何芝芝的声音。
“她不就会做个PPT吗？
谁知道私底下怎么舔林姐的。”
白舒说：“林姐心思都用在领导面前，当然准备得细。”
“她家那饭店那么出名，说不定就是拿吃的做人情。”
何芝芝嗤了一声。
“装得不在乎。
你给我免费带饭后，她赚不到我的钱估计气死了。”
之前明明是她自己追着我要订饭，说得好像被我占了多**宜。
我推门进去。
两个人同时停住。
我走到饮水机前，接满杯子。
“我确实挺生气。”
何芝芝立刻抱起手臂。
“偷听别人说话还有理了？”
“气的是我爸妈每次都会刻意给你多装点排骨，你转头说那是边角料。”
我盖上杯盖。
“至于项目，你们觉得我只会做PPT，就在正式汇报时赢我。”
白舒挤出笑。
“林姐，我们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我不理她，拿着水杯离开。
回到工位，我把汇报材料重新过了一遍。
何芝芝的胃药还放在桌上，盒饭却已经吃空。
下班前，陈姐忽然在群里通知。
“方经理行程有变，正式汇报提前到明早九点。
所有人的材料今晚六点前发我，迟交不等。”
我点击发送，把最终稿交了上去。
何芝芝那边却传来白舒急促的声音。
“芝芝姐，我下午那份数据还没改完。
你先帮我弄一下，不然陈姐又要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