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周倩从美容院回来时，脸上的面膜都没洗干净。
她一进门就哭，指着我骂。
“林晚，你故意让我在伴娘面前丢脸是不是？卡刷不出来，她们都看我笑话！”
婆婆冲过来，恨不得把手指戳到我脸上。
“明天就是倩倩的大日子，你偏偏这个时候停卡，存心让她难堪！”
周明远站在一旁，脸色阴沉。
“恢复副卡。”
“林晚，别逼我跟你翻脸。”
我把那张副卡放到桌上。
“婚宴尾款四十八万，我已经和酒店确认过，直接打进酒店对公账户。”
“钱，我会付。”
“但不会再经过你的手。”
周倩张了张嘴，到底没敢反驳。
婆婆立刻换上笑脸。
“这才对嘛，一家人哪有隔夜仇。晚晚，还是你最懂事。”
我垂下眼，没接话。
婚礼前夜，周倩丢给我一条灰色礼裙。
“明天穿这个，别抢我风头。”
接着，她又塞来一张清单。
收礼金，照看孩子，替她挡酒。
我扫了一眼，平静收下。
“好。”
周倩满意地笑了。
她以为我还和从前一样，她提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她。
我顺势问她：“你和陈浩的恋爱视频检查过了吗？明天大屏别出错，我帮你盯着。”
周倩没多想，把婚庆流程单和大屏**账号都交给我。
“你给我仔细点。婚礼出了岔子，我饶不了你。”
我轻轻点头。
“放心，绝不会出错。”
夜里，我经过书房，门虚掩着。
婆婆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婚礼办完，就让她卖掉那套婚前房。倩倩在陈家手里有钱，腰杆才硬。”
周明远嗤笑一声。
“她舍不得棠棠，根本不敢离婚。闹几天，自然就老实了。”
我站在门外，按下录音键。
原来他们连我最后的退路，都惦记上了。
我将房产中介的出售委托撤回，修改了所有账户密码。
第二天，酒店门口。
周倩穿着那件十二万六的婚纱，挽着陈浩站在迎宾牌前。
看见我身上的灰色礼裙，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，满意地笑了。
“嫂子今天挺懂事，知道自己该站什么位置。”
婆婆把红包篮重重塞进我怀里。
“礼金记仔细点，别少记漏记。你没给周家生个儿子，总得在这些事上勤快点，别叫亲戚笑话。”
几个长辈闻言，跟着笑起来。
“晚晚脾气好，能持家。”
“明远娶了她，也算省心。”
我低头接过红包篮，没说话。
周倩却像还嫌不够丢人。
她挽紧陈浩的胳膊，故意朝伴娘们扬声道：
“我哥可疼我了，婚纱、婚宴、酒店，全是我哥出的。”
伴娘一脸羡慕。
“倩倩，你命也太好了吧，有这么好的哥哥。”
有人看了我一眼，小声问：“那你嫂子不会介意吗？”
周倩捂着嘴笑，眼底全是轻蔑。
“她有什么好介意的？一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，能有个周家**的位置就不错了。再说，我哥说什么，她都得听。”
婆婆不仅没制止，反而点头附和。
“女人啊，最重要的就是识趣。晚晚懂事，知道家里该以谁为先。”
她们一唱一和，把我踩得像个给周家免费干活的保姆。
我抬起头，对周倩笑了笑。
“是啊，今天是你的大日子。”
“你一定会终生难忘。”
周倩没听出我的意思，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仪式开始。
鲜花、灯光、音乐，所有人都围着那对新人祝福。
交换完戒指，司仪把话筒递到周倩面前。
“新娘，请说出你对新郎的誓言。”
周倩红着眼眶，深情地望向陈浩。
“陈浩，谢谢你愿意娶我。”
“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，无论健康还是疾病，我都会对你忠诚，永远不会背叛你。”
台下响起掌声。
婆婆擦着眼泪，满脸骄傲。
“我女儿就是有福气，终于嫁到了陈家。”
周明远也松了口气，冲我递来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他以为婚礼已经办成。
可我拿出手机，按下确认键。
下一秒，周倩身后的巨幅屏幕闪了两下。
原本播放她和陈浩恋爱日常的视频，骤然黑屏。
紧接着，一段酒店走廊监控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镜头里，周倩穿着真丝睡裙，扑进一个男人怀里。
她勾着男人的脖子，声音娇得发腻。
“亲爱的，我明天就要嫁给陈浩了。”
“今晚，你一定要让我尽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