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手帮她点？”
“随手帮她怀孕？”
“顾星野，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我按下挂断键，把顾星野的号码拉黑。
4
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，玄关的大门被钥匙粗暴拧开。
顾星野带着一身海岛潮热堵在门口，外套领口敞着，眼底全是血丝。
“发那种解散公告，战队下半年的八个赞助全黄了。”
“你到底发什么疯？”
我把茶几上的法人变更申请表推到他面前。
“字我已经签了。”
“下周一你去工商局把手续走完。”
“停赛违约金找你的赞助商谈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他连看都没看那张纸，抬手掀翻在地。
“苏晴，战队是我的命！”
“你故意在这个关头搞事，是在拿整个基地的饭碗开玩笑！”
“饭碗是你们自己砸的。”
我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打假赛、违规停赛去海岛度假，哪一桩是我逼你的？”
他伸手抓向我的行李箱拉杆，手指扣住我的手腕，骨节硌得生疼。
多年前在潮湿的旧巷子里，他也曾用这只手替我挡过混混砸来的酒瓶，
当时他掌心全是血，咬着牙说以后绝不让我受委屈。
现在，这只手正用力反拧着我的腕骨。
“没有我点头，你今天哪儿都别想去。”
我借着转身的力道甩开他的压制，向后退了半步，拉开距离。
“放手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安安只是个新队员，我带她去海岛去散散心，顺便和其他队员培养一下感情。”
“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？”
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裸戒，硬塞进我的手里。
“别折腾了。”
“只要你现在发**，说停赛是官方战术调整，下周二我们去领证。”
我看着手心。
是十年前我看重的款式。
那时，他说等他拿了冠军就给我买。
后来赢了，钱拿去买了战队的二手显示器。
“十年前我想要。”
“现在我看着它，只觉得恶心。”
他盯着戒指，脸色发青。
“你嫌便宜？”
“二十万的订婚钻戒我已经让品牌方定制了，下个月就能送过来！”
“这不是钱的事。”
我拉过箱子，绕开他的肩膀。
“是我不要你了。”
防盗门咔哒一声合上。
我下楼坐进预约好的网约车，司机踩下油门。
后视镜里，他追出门栋几步，又停在原地。
雨水浇湿了他的黑发。
我把手机格式化，随手将用了十年的旧手机扔进车门旁的垃圾箱里。
出租车驶向航站楼。
屏幕归于黑寂。
很久之后，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。
那是顾星野发来的最后短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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