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望看了我几秒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找人陪你演戏?”
他伸手来拉我,周叙宁往前半步,挡住了他的手。
陆望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这是我未婚妻。我们谈了七年,有什么事轮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“已经不是了。”我说。
他没看我,目光仍落在周叙宁身上。
“她给你多少钱?”
周叙宁没有接这句话,只低头问我:“要进去吗?”
我点头。
陆望横过来,挡住台阶。
“沈念,差不多行了。”
“叔叔要是觉得没面子,今天先不提。婚礼结束,咱们再谈。”
直到现在,他还觉得自己只要松一点口,我就该顺着台阶下去。
我看着他。
“前天吃饭,我说婚不结了。”
“昨天搬走,我也没答应继续。”
“昨晚我还发了消息,让你通知亲友,取消的是我和你的婚礼。”
陆望抿紧唇。
那条消息,他回了一个问号。
随后是:
你真舍得,就不会还留着酒店。
“你为了赌气,连结婚的人都能随便换?”
“不是随便换。”
我握紧周叙宁的手臂。
他是我认识多年的旧友,两家也一直有来往。
几年前,他说过喜欢我。
那时我与陆望感情正好,明确拒绝了。他没有纠缠,后来出国工作,除了逢年过节问候长辈,我们很少联系。
那通越洋电话打过去时,他听完,沉默很久。
第一句话是:
“你先把自己的事处理清楚,别急着替我做决定。”
回来后,他先见了我父母,又与我单独谈了一次。
我们说了工作、住处,也说了我未必能立刻从七年的感情里走出来。
他没有催我。
直到我再次告诉他,我愿意,他才陪我去确认婚礼流程。
“周叙宁。”
陆望终于认出了他,脸色变得难看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“念念,他以前就对你有意思,你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——”
“所以这次,他也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陆望母亲看见我们挽在一起的手,脸一下沉下来。
“念念,宾客都到了,你带个男人来,像什么话?”
她转头叫酒店工作人员。
“麻烦你们把不相干的人请出去,我们今天办婚礼。”
婚庆负责人闻声赶来,先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小姐,需要现在入场吗?”
陆母怔住。
“我跟你说话呢。”
负责人语气客气:“宴会厅由沈小姐签约,婚礼也已经按她的要求变更。”
陆望立刻拿出手机。
“我也参与了筹备,谁同意你们擅自改?”
“陆先生,您发来的最新费用划分,我们收到后也向沈小姐确认过。剩余款项由她结清。”
他划动屏幕的手停了一下。
那份清单还在。
摄像、车队、婚纱租赁,一项不少。
都是他亲手划给我的。
负责人继续说:“陆方来宾的礼金没有收取,需要退回的原请帖和相关物品,也单独放好了。”
陆望看向我,像第一次听懂“取消”两个字。
“那明天领证呢?”
“你连那个也取消了?”
“没取消。”
他眼神动了一下。
我却没有再看他,挽着周叙宁走上台阶。
宴会厅入口,迎宾牌已经立好。
沈念。
周叙宁。
陆望跟过来,看清那两个名字,脚步猛地停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