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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叙言面无血色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疯了一样扑过来,把我揽进怀里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晚晚!你这是怎么了?你睁开眼看看我啊!”
可他注定得不到我的回答了。
回答他的只有宾客此起彼伏的惊呼声。
他拼命摇晃我的身体,红着眼嘶吼着要一个答案。
“晚晚!你说话啊!你应我一声啊!”
摇晃到一半,他触到我冰冷僵硬的手臂,浑身猛地一颤。
他原本恐慌的心,一下子沉到谷底。
他红着眼,嘶声大喊:
“快打120!快叫医生!”
医院很近,医生很快赶到。
医生看了我一眼,检查了几下,神情便沉了下来。
他缓缓摇头,语气沉重:
“伤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,节哀。”
顾叙言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,死死攥住医生的手。
“你快抢救她啊!她怎么会就这么死了!今天是她嫁给我的日子,她怎么能死!”
医生按住他的手,冷声回道:
“先生,请你冷静。死者身体已经明显僵硬。”
“按流程需要通知警方到场勘查,为死者做好死亡定性。”
顾叙言愣住,他缓缓低头,看向怀里的我。
只见我瘦得几乎脱了形。
被他这样揽在怀里,竟硌得他肋骨生疼。
看见我身上那**红斑,他眼睛一阵阵发酸。
顾叙言抱着我,像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。
眼底***肆意弥漫,他声音哽咽开口:
“怎么会这样…今天…明明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啊……”
“说好的…你今天要嫁给我…成为最美的新娘啊……”
围观众人低声议论起来,窃窃私语声逐渐越来越大。
“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哪有人敢把婚礼和葬礼一起办的?我看这新娘就是被活活克死的!”
“听说新郎新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新娘还给新郎捐了一个肾。这样深情的姑娘,可不多见了,可惜了!”
还有人啐了一口:
“呸!可惜什么!新郎在婚礼上给秘书的狗办葬礼,我看是老天爷都看不过新娘受这委屈,才把她收走的!”
一句句刺耳的话钻进顾叙言耳朵里。
他抱着我已凉透的身子,将头埋进我冰凉的颈窝里,肩膀止不住地颤抖。
我似乎感受到烫人的眼泪,心口传来阵阵钝痛。
他死死抱着我,抱得那样紧,仿佛要把我融进他的骨血里。
柳飘飘朝顾叙言凑了过去,感慨地开口:
“顾总,人死不能复生。知晚姐没能和你走完婚礼,那是她没有福气。”
听见这话,顾母怒火直冲头顶,一巴掌狠狠甩在柳飘飘脸上。
“就是你这个小**不安好心!”
“我儿子的婚礼,你偏偏撺掇着给你的狗办葬礼,你是想气死晚晚好上位是不是!”
“你听好了,这一辈子你都别想如愿!你这个扫把星,就是你克死了晚晚!”
柳飘飘捂着脸,泪眼汪汪地望向顾叙言,指望着他为自己做主。
顾叙言沉浸在悲伤里,没有分给她丝毫眼神。
他的眼里只有怀里这个再也不会睁开眼的人。
宋哲脸色惨白,站立不住,扶着墙,颤抖着问医生:
“能查出死因吗?”
医生检查片刻,答道:
“初步判断是过敏引发的休克。”
顾叙言喃喃自语:
“过敏、过敏、过敏……”
他宛若雷击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柳飘飘,眼底满是恨意。
“我怎么能忘了,晚晚对狗毛过敏!”
“是你!是你害死了我的晚晚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