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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摘下腕间那只他送我的镯子,放到桌上。
霍沉洲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他盯着我,像是在等我像从前那样,红着眼扑进他怀里认错。
可我只是站着。
“姜妩。别想扯开话题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给姜柔道歉。”
我没动。
父亲最先沉下脸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打了人还不知悔改,立刻跪下给柔柔认错!”
继母搂着姜柔,哭得几乎站不稳。
“阿妩,柔柔从小身体就不好,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?”
“她拿项链也是怕你睹物思人,她是在替你分忧啊。”
我听得想笑。
原来抢走我的东西,叫替我分忧。
原来我被困七天、满身伤痕,仍不及姜柔脸上那一点红印重要。
霍沉洲走近一步,抬手扣住我的手腕。
他碰到了我掌心的伤口。
我疼得脸色发白,他却只以为我在躲,手上力道更重。
“别闹了。”
“道歉,我带你回霍家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如果我不呢?”
霍沉洲沉默很久。
他眼底闪过一瞬间的不忍,可很快又被冷意压下去。
他向来不喜欢失控。
更不喜欢我脱离他的掌控。
“姜妩,你该学着收敛脾气。”
“你要是执意不肯道歉,我只能重新考虑我们的婚约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逼我服软。
“霍家需要的,是识大体的女主人。”
“姜柔就很好。”
满室寂静。
姜柔的眼泪停在眼眶里,藏不住那一点得意。
父亲更是立刻附和。
“沉洲说得对。柔柔温柔懂事,最适合做霍**。”
继母拍着姜柔的背,满脸心疼。
“我们柔柔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还愿意替姐姐求情,真是傻孩子。”
我站在原地,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。
姜柔弄丢了我的录取通知书。
父亲说,她不是故意的,让我再读一年。
姜柔毁掉母亲留下的画。
继母说,不过是一幅旧画,别小题大做。
如今,霍沉洲用婚约逼我低头。
父母用亲情逼我认错。
他们都笃定了,我舍不得。
霍沉洲见我沉默,眸色终于缓和一点。
他以为我想通了。
“阿妩,道个歉而已。”
“你乖一点,我还是会娶你。”
我缓缓抽回手。
“好啊。”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霍沉洲也朝我伸出手。
可我没有走向他。
我看着姜柔,一字一句地说:
“那我祝你和霍沉洲,百年好合。”
姜柔愣住。
霍沉洲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从包里拿出那份股权协议,当着父亲的面撕成两半。
“姜家的东西,我一分不要。”
“霍家的门,我也不会再进。”
我抬眸看向霍沉洲。
“婚约作废。从此我们两清。”
说完,我转身走出大门,没再回头。
身后传来霍沉洲压着怒气的喊声,还有父亲拍桌子的骂声,我一句都没听。
三天后,霍沉洲处理完姜柔那点委屈,才想起该来收尾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,把那份作废的婚约扔进抽屉,又拿出手机划了两下。
他了解我,闹脾气从来不超过三天。
到时候他去接她,说两句软话,她还是会乖乖回来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原谅她。
这一次她闹得太过,得让她在门外站一会儿,再让管家去开门。
他端起茶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本地新闻弹窗跳出来。
他只扫到几个字。
“霍氏前总裁女友姜妩……”
他手指一停,点进去。
画面里是江边围起来的警戒线,有人捞上来一具女尸,裙角还沾着泥。
旁边有记者说死者身份已确认。
就是我。
霍沉洲盯着那行字,看了三秒,把手机翻扣在桌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站起来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他抖着手重新拿起手机,拨我的号码。
关机。
再拨姜家的电话,那边哭成一片,根本没人接。
他红着眼,把手机摔在墙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