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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两天，楚霁上手比我预想中快。
她摊开排期，把重复时段合并，表格立刻整齐许多。
“这几处也能统一吧？”她指着例外项：“这样大家都省事。”
“我们是省事了，现场可不省事。”我点着其中一行，“这家明早做消防验收，十点前不让车进。你把它排早了，车到了只能堵在门口，后面的货也进不去。”
我调出三年前的记录，日期、签字、现场照都在。
她看了几秒，默默改了排期。
“闻姐，你记得真细。”
我合上电脑：“因为有人替这个错误付过代价。”
她重新发了表，备注写得比我还整齐。
她确实学得快，只是还没学会，经验是用来挡错的。
下午，她拿着电脑走到我桌边：“顾总说先用你的，密码呢？”
“项目盘可以，私人文件别碰。”
我报出密码，她却点开桌面的文件夹，里面是我给我妈约复诊的记录。
“我以为这里面也是项目资料，顺手点开看看。”
“项目文件都在共享盘。这个是我**复诊记录，你故意的？”
我合上文件，调出权限记录，复制备份，标上日期。
顾靳聿走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打开了我的私人文件。”
顾靳聿扫了一眼屏幕，先对楚霁开口：“项目资料都在共享盘，别再动这里。”
楚霁收回手，转而问：“那交接视频，我来讲？”
“嗯。”他看向我，“你负责把关就行，不用出镜。项目刚换负责人，对外最好只留一个名字。”
我抬眼：“所以，连我的名字也删掉？”
他眉头微皱：“只是内部培训，别把它想得那么严重。”
“是不是你定的？”
他顿了一下：“是我定的。”
“那麻烦顾总留个记录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最后还是低头发出一封确认：样片按此版执行，后续对外统一由我负责。
第三天下午，房东打来电话，说我看中的房子已经租给别人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半天没说话
楚霁看了我一眼：“要不今天先到这里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摇头：“房子的事我晚上再找，先把这段录完。”
下午的视频会由楚霁主持。
她开场很顺，直到西城店长问：“明早做消防检查，车还八点送吗？”
楚霁看着排期：“按原计划。”
我把旧记录推过去：“八点进不去，检查没结束，门口也不能停车。”
她愣了下：“改十点？”
“上次拖到十一点。”我点着记录。
她看我一眼，对电话说：“改十一点，时间发群里。”
会议继续。
她把那一行圈起来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会后，她合上电脑：“你就不能会后提醒我？”
“可以。”我看着她：“可出问题时，车不会等我们散会。”
她脸色一僵，转身去整理文件。
顾靳聿把润喉糖推到我面前：“嗓子都哑了，少说两句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她刚才差点让车堵在封着的门口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帮帮她。”他语气平静：“提醒一次就够了，别总抓着她的错不放。”
我没说话，等他离开，把那那盒糖扔进了垃圾桶。
傍晚，楚霁发来培训样片。
我的声音还在，姓名和岗位介绍却被剪得干干净净。
最后几秒，她对着镜头笑：
“这个方案，是我重新梳理的。”
我把原始录音和工作记录一起留下来做好备份。
刚关掉样片，顾靳聿的邮件就进来了。
只有一句话：按这个版本发。
我看着那句话，半天没动。
他明知道这段内容是谁做的，也看见楚霁删掉了什么，却还是替她确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