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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闻言,眼底波澜未起,当即沉声传令:
“来人!即刻带人前往相府密库**!”
相府众人闻言,脸上皆是茫然,显然还没反应过来。
相爷心头一紧,却强自镇定。
怎么可能,相府里怎么可能会有龙袍。
可没过多久,前去**的侍卫匆匆折返,双手捧着明黄龙袍,高声回禀:
“启禀殿下!相府密库之中,果然搜出私制龙袍,另有谋逆密信数封,罪证确凿!”
龙袍现世,满殿再度哗然。
相爷魂飞魄散,瘫跪在地,拼命叩首,声嘶力竭地喊冤:
“殿下!是栽赃!这是沈昭昭栽赃陷害老臣!”
老臣忠心耿耿,绝无谋逆之心啊!”
一旁断臂的沈明珠也跟着嘶吼,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我,一口咬定是我设计陷害。
我抬眸看向沈明珠,唇角噙着一抹淡笑:
“沈明珠,你可别忘了,方才大祸临头,你的好父亲,还打算弃你保全家,让你独自扛下所有罪责。”
“如今事已至此,你若肯同我一道检举相爷谋逆实情,太子殿下向来仁慈,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。”
太子顺势接过话头,看向沈明珠:
“沈明珠,你可想清楚,如实招供,是你唯一的生路。”
沈明珠垂着头,断臂处血还在缓缓渗出,
长久的沉默之后,她终于抬眼,声音沙哑干涩:
“没错……所有一切,都是相爷一手谋划。”
“他心怀异志,意图谋反。”
“逼我顶替沈昭昭的身份嫁入东宫,便是想借太子妃这个位置,暗中谋取更大权柄,伺机而动!”
太子神色满意,不再多言,挥手下令:
“相府上下所有亲眷、党羽,全部押入天牢!”
侍卫应声而动,铁链哗啦作响,相府众人哭嚎挣扎,却无人能够挣脱。
唯独沈明珠,太子特意吩咐,单独关押,与其余人分在不同囚室。
许是认清了现实,沈明珠没有挣扎,几乎太子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。
几日后,牢中传出口信,沈明珠执意要见我。
我换了一身素净衣裙,在狱卒引领下踏入阴冷潮湿的天牢。
铁栏之后,沈明珠靠在墙壁上,断臂草草包扎。
她神色憔悴狼狈,早已没有大婚当日的华贵锋芒。
看见我,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惨淡苦笑。
“你赢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沉沉的疲惫:
“你是太子殿下的人。”
“从这场大婚选妃,到设局钓出谋逆罪证。”
“从头到尾,都是太子布下的计划,对不对?”
我缓缓点头,没有否认。
“说实话,我本不想帮太子。我所求不过安稳度日,混吃等死罢了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:
“可没办法,是你步步紧逼,一直想要我的命。”
“我若不反击,最后死的人就是我。若不是你们逼我,我也不会上了太子的船。”
沈明珠望着墙壁,苦笑一声:
“我从出生起,父亲母亲就告知我,我未来一定是太子妃!”
“为了这个位置,我拼命学习三从四德,拼命让自己的名声好遍京城。”
“我努力那么多年,终于换来皇后娘娘一丝另眼相看。”
“可到头来,都是一场空!这一切都是假的!都是骗子!”
话音落下,不等我再开口,她猛地侧头,撞向坚硬的石壁!
砰的一声闷响。
鲜血顺着额角流淌而下,她身子一软,瘫倒在地,再无声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