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皎真把行李箱拖到了门口。
她说霍屿规矩多,脾气差,连亲一下都要审问。
她才二十二岁,不想花七百万给人当保姆。
我没有劝她。
我只给她发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是她第一次跟霍屿出差时住过的酒店套房。
一晚六万八。
落地窗外是整个港城的夜景。
林皎沉默了。
她父亲欠债,母亲住院,弟弟读着一年四万的民办大学。
进霍氏前,她最大的愿望是顺利转正。
跟霍屿出过一次差后,她开始想住大平层,坐私人飞机,买东西永远不看价格。
人只要见过云端,就很难心甘情愿回地下室。
“霍屿要是真好伺候,轮得到你吗?”
“七百万买的就是捷径。”
“简单的男人,不值这个价。”
林皎被我说动,行李箱重新推进衣帽间。
她却提出条件。
“一个月内,他必须承认我是女朋友。”
“否则尾款暂停。”
我看着装修公司发来的催款单,只能答应。
六百万压在头上,别说女朋友。
只要她按时付款,我可以教她竞选霍氏董事长。
林皎不知道,这场交易最初是她先提的。
我查出怀孕后的第三天,她把我约到咖啡馆。
她穿着拼多多买的白裙子,背着借来的香奈儿,开口就让我成全她。
她说霍屿和我早没感情。
她说自己年轻,可以陪霍屿很久。
她甚至推来一张***。
“这里有十八万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离婚,钱都给你。”
我看了一眼余额,差点笑出声。
想接手我用七年养成的男人,只肯出十八万。
恋爱脑可以有。
预算不能这么寒酸。
我当场拿出计算器。
“霍屿一年胃疼二十四次,失眠一百次左右,应酬后平均需要照顾三个小时。”
“他不吃香菜,不碰动物内脏,衬衫只穿两个牌子,雷雨天会头疼。”
“我花七年踩过的坑,你想十八万买断?”
林皎脸都白了。
“那你要多少?”
“七百万。”
“买我的经验。”
“也买你少走七年弯路。”
她咬牙答应。
因为她以为自己买的是豪门入场券。
如今拆开包装才发现,里面是一个难哄、难养、还随时会更新版本的男人。
为了保住尾款,我让她改变策略。
从今天开始,不照顾霍屿。
胃药不找,领带不选,咖啡也不冲。
林皎执行两天。
第三天,霍屿穿错衬衫,空腹开会,偏头疼发作后找不到药。
晚上回家,他第一次主动问:
“你最近很忙?”
林皎轻轻揉了揉手腕。
“照顾您太累了。”
霍屿沉默片刻。
当天晚上,助理送来一只三十万的钻石手镯。
林皎激动得拍给我看。
“姐,他开始心疼我了。”
我放大图片。
那只手镯我认识。
结婚第一年,我在拍卖会看中过同系列的祖母绿款。
当时霍氏资金紧张,我主动放弃。
如今霍屿随手买给林皎,连价格都没问。
我没有难过。
我只觉得自己当年傻。
懂事最大的坏处,是别人会默认你永远不需要补偿。
“保存好**。”
我提醒林皎。
“转卖还能值二十万。”
她骂我不懂浪漫。
我看着账户余额,笑了。
浪漫不能复利。
商铺可以。
林皎借着礼物提出看电影。
霍屿答应了。
她按照说明书选了他最喜欢的悬疑片,还买了焦糖爆米花。
开场不到十分钟,霍屿起身离场。
“换一部。”
林皎愣住。
“您不是最喜欢悬疑片吗?”
霍屿停下脚步。
“谁说的?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又猜中了?”
他没有继续追问。
回去的路上,他故意告诉林皎:
“明晚开一瓶白葡萄酒。”
林皎转头问我选哪一瓶。
我让她开红酒。
“他空腹不能喝白的。”
晚上,林皎把红酒送到书房。
霍屿看着酒杯,指尖慢慢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林皎。”
“白葡萄酒是我故意说的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是谁在教你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