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宴会厅的音乐声轻柔舒缓。
周围三三两两的名流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有几个想巴结裴家的公子哥立刻凑了过来。
“裴董,怎么了?这丫头惹裴**生气了?”
裴玄景无奈地摇摇头,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仗着有几分姿色,攀附上了权贵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
“我家露露只是想结识一下霍少,她却出言不逊,还气到了我**。”
那几个公子哥立刻用鄙夷的眼神打量我。
“啧,穿得这么素净,连件像样的珠宝都没有,也敢在这里嚣张?”
“就是,霍少什么身份,能看上这种没教养的女人?”
“赶紧给裴**道歉吧,裴董脾气好,换做别人早把你赶出去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。
那是霍明渊专门找法国顶尖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制的。
因为我不喜欢繁复的装饰,所以设计得很简约。
但在这些俗人眼里,没有大logo和满身钻石,就是穷酸。
裴玉露见有人撑腰,更加楚楚可怜。
她拉了拉裴玄景的袖子。
“爸爸,算了,别跟她计较了。”
“妈妈心脏不好,医生说不能受刺激的。”
沈若竹非常配合地捂住心口。
她眉头紧蹙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老公,宝宝心口好疼,像被**一样。”
“是不是宝宝的病又犯了?”
裴玄景紧张得脸色都变了。
他连忙扶着沈若竹在沙发上坐下,手忙脚乱地给她顺气。
“若竹,深呼吸,别吓我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阴狠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?难道真要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吗?”
我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。
心脏不好?不能受刺激?
五岁那年,我半夜发高烧,烧到四十度。
我浑身发抖,连站都站不稳。
我爬到主卧的门口,敲了半个小时的门。
沈若竹在里面和裴玄景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。
她把房门反锁,死活不开。
我隔着门哭着喊:“妈妈,我好难受,我想吃药。”
沈若竹在里面不耐烦地尖叫。
“老公,外面那个讨债鬼好吵!”
“宝宝现在心情很差,你让她滚远点!”
裴玄景在门内低声下气地哄她。
“好好好,我这就让她滚,宝宝别生气。”
那是冬天。
我穿着单薄的睡衣,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整夜。
如果不是第二天保姆发现了我,我可能早就烧成了傻子。
可是保姆告诉我,沈若竹第二天一早,因为裴玄景给她买了限量版的包包,高高兴兴地去逛街了。
根本没有问过我一句是死是活。
现在,她却因为我的一句话,在这里装心脏病发作。
我从回忆中抽身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裴**这心脏病,发作得可真是时候。”
“不去当演员,真是委屈了。”
沈若竹猛地睁开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她从小就被裴玄景娇惯,在那个家里,她就是说一不二的“宝宝”。
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面戳穿她。
“你乱说八道什么!”
“老公,她骂我!她居然敢骂宝宝!”
裴玄景彻底怒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,刷刷写下一串数字。
然后啪的一声,将支票拍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一百万。”
“拿上这笔钱,立刻滚出这艘游轮。”
“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霍少面前,更不要出现在我们裴家人面前。”
他用那种施舍叫花子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做人要有自知之明。”
我看着桌上那张一百万的支票,忽然笑出了声。
我伸出手,捏住支票的一角。
裴玉露眼底闪过一丝鄙夷,仿佛在说:看吧,到底还是为了钱。
下一秒。
我双手用力。
嘶啦一声。
那张一百万的支票,被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撕成了两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