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过去五年,这话他说了无数次。
宋浅汐偷走他第一次给我买的花,他便买了两束一样的花。
宋浅汐偷走我亲手做的情侣手链,他干脆买了三条一样的手链。
他所谓的补偿,从来都不属于我。
心疼得有些发紧。
我站起身去了阳台,海风微微吹散了我心里的烦闷。
可我一转头,却看到宋浅汐正穿着我的睡衣。
刚从卫生间走出的贺淳彬,顺势环住了她的腰,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撒娇。
“禾禾,你别再生我的气了。”
我比宋浅汐要胖,要高。
他当真是没发现自己抱错了人,还是借我之名顺势而为。
我已经懒得再追究了。
转过身擦掉眼角不止落下的泪水,我试了好几次才按下了小姨的电话。
“小姨,我愿意跟你一起出国。”
电话那边的小姨沉默了许久,才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想通了就好,我们七天后出发。”
小姨的话音刚落,贺淳彬走进阳台将一件衣服披在了我的肩头。
“傍晚天气凉,别冻感冒了。”
“你在和谁打电话?”
贺淳彬顺势接过我的手,在看见视频里的小姨时,连声问着好。
他满眼爱意地望着我,答应小姨一定会照顾好我。
我抬头对视上小姨的眼睛,眨了下眼睛。
小姨明白了我的意思,敷衍了两句,就挂断了电话。
......
在酒店的第一晚,我睡得并不好。
昏昏沉沉间,我被人猛地挤了一下,顺着力道砸在了地上。
我扶着泛疼的腰,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时,却看到宋浅汐不知何时睡到了我们两人中间。
而贺淳彬也不知去了哪里。
“宋浅汐,你故意把我挤下床,是打算*占鹊巢?”
“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,偷我的东西,现在要偷人了是吗?”
宋浅汐愣了下,委屈地哭出了声。
她嘴里说着自己不是故意的,伸手胡乱地擦着泪水。
“这戒指,怎么会在你这里!”
我微缩着眼眸,用力地扯过宋浅汐的手,视线落在她无名指上已经变形的戒指。
那是我母亲病重时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我做的结婚戒指。
“我藏在很隐秘的地方,你怎么偷走的!”
声音出口时,我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。
我紧咬着牙齿,用力地想要将戒指夺回来。
宋浅汐的眼泪瞬间流得更凶,叫嚷地喊着自己疼。
贺淳彬拎着清补凉回房间,赶忙冲过来将我们两人分开。
我望着他紧张的神色,视线却偏向了桌上的清补凉,胃里是翻涌而来的恶心。
母亲去世前,最想吃的就是清补凉。
可她却连张嘴都很费劲,根本吃不下。
她的遗憾,成了我的执念。
贺淳彬为了照顾我,总会小心翼翼将清补凉的小料提前藏好,就怕我见了起反应。
如今,却为了宋浅汐,深更半夜出门去买。
我心疼得有些发紧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。
另一边的宋浅汐却顺势歪在贺淳彬的怀里,举着自己红肿的手指。
“阿淳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只是想和你戴一样的戒指,没想到它这么重要。”
贺淳彬皱着眉头,轻轻吹着气。
“清补凉我买回来了,吃点甜的就不痛了。”
他揽着宋浅汐,望向我的眼神透着埋怨。
“我带浅浅去隔壁处理伤口。”
“她怕黑,今晚我陪她。”
我抬手拉住他的胳膊,将戒指举到他的眼前。
“贺淳彬,我妈妈做的结婚戒指毁了。”
贺淳彬抿着唇瓣。
眼神里的愧疚,在看见宋浅汐脸上的泪水时瞬间消散。
“我们已经要结婚了,有没有这个戒指重要吗?”
“浅浅她是个病人,她不是故意的,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?”
明明不是我的错。
他却在怪我。
我紧捏着手里的戒指。
直到关门声响起,才找回呼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我发了疯一般,用力地掰着戒指上变形的地方,试图想要将它恢复原样。
鲜血混杂着眼泪砸在白净的地摊上,晕开一片。
可我却半点都感觉不到痛意,脱力般地瘫在地上。
环抱着双腿,放声痛哭。
一夜无眠。
清晨时分,我的手机屏幕凉了下来。
是小姨发来的消息。
她已经给我订好了机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