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律接了电话，挂了后语气焦急地对我道：“清棠，沈薇那边找了律师，正式向**提交了变更监护权的申请。她是生母，如果在庭审前她证明自己有抚养能力，**很可能会把孩子判给她。”
一旦监护权落回沈薇手里，她一定会立刻停掉念念所有的昂贵药物。
“我该怎么证明我比她更适合抚养念念？”我问。
“你需要证明你能提供比她更稳定的家庭环境和医疗保障。最好是……完整的家庭。”
我陷入了沉默。要在三天内找一个愿意接纳重病孩子的人结婚，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就在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一筹莫展时，一杯热咖啡递到了我面前。
是周砚川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在我不远处坐下。
“我听到了你打电话。”他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如果你需要一个合法的丈夫来争夺抚养权，我可以。”
我愣住了，转头错愕地看着他。
周砚川是心外科最年轻的专家，前途无量。
我们除了医患家属的关系，私下并没有太多交集。
“周医生，你别开玩笑了，念念的病是个无底洞……”
他没有反驳，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我。
一份是他名下市中心大平层的房产证，另一份，是放弃前往首都医院进修的调职申请。
“三年前你抱着刚满月的念念来挂急诊，是我接的诊。”周砚川看着我的眼睛，目光深邃而专注，“这三年，你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，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我突然想起来，这三年里，念念好几次突发抢救，费用总是莫名其妙地被减免；很难预约的专家号，也总是刚好有人退号。
原来，一直暗中帮我的人，是他。
“我不懂怎么安慰人。”周砚川推了推眼镜，“但我能保证，只要我在，念念就不会被停药。如果你愿意，我们明天去领证。我会用周**和周家女儿的身份，保护你们。”
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房产证，眼眶终于红了。
这三年，我受尽了算计和利用，第一次有人把底牌毫无保留地交给我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。
“好。”
三天后，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。
贺知远包下了整整一层，请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站在鲜花拱门下，春风得意。
宴会厅的大门紧闭着。
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地宣布：“下面，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入场！”
追光灯打在我身上。
全场掌声雷动，贺知远微笑着朝我伸出手。
但我没有走向他。
我微微侧身，挽住了一旁男人的手臂。
周砚川握紧我的手，带着我，一步一步走进了婚礼现场。
贺知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的眼神从错愕一点点变成压抑的暴怒。
“沈清棠，你发什么疯？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，你带个野男人来干什么！”